解读西西《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中隐藏的另一把声音,以叙事角度、叙事者之不稳定性等分析其叙事特色,并得出故事的另一个可能性。
人恋爱的。但我和夏之间的感情发展到今日这样的地步,使我自己也感到吃惊。我想,我所以会陷入目前的不可自拔的处境,完全是由于命运对我作了残
[4](P109)
酷的摆布#。小说以悲观、自责的语气开始了叙述,从叙述学的观点看,这个故事是从 自知观点#,即通过小说主人公的自叙而来的。女子把自己描述为一个被动地接受命运摆布的人,是一个面对爱情 魂飞魄散#的人,现在的约会只是等待分手的结局。 我#的自叙构成了小说意义的显在结构,似乎本文讲述的是世俗偏见和对死亡的原始恐惧使一对恋人即将分手的悲剧故事。作为读者,是否应当仅仅倾听 我这样的一个女子#的诉说、完全认同于她对自己爱情故事的悲剧性描述呢?回答是否定的。因为读者不仅要听 我#讲了什么,还要听 我#是怎样讲的,在 我#所讲述的显在的声音与潜在的声音中甄别 我#的真实心理与思想,从而接近作者真正意欲表达的意义。
此,我们可以推测,也许夏早已知道恋人的职业,他不冒然将此点破,正是他理解恋人的敏感和自卑,怕给她造成伤害。
我#和 他#之间的差异,还通过叙述切换而造成的人物对话与心理活动对话的比照来体现。例如: 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工作吗?/夏问。/应该没有问题。/我说。/她们会介意吗?/他问。/恐怕没
[4](P112-113)
有一个会介意的。/我说。#
这段对话与 我#的内心对话形成对照。夏要到 我#工作的地方参观, 我#说没有问题,其实, 我#担心夏会 失声大叫,掉头拔脚而逃#。夏问 我#顾客会不会介意有人参观, 我#说不介意,其实是因为顾客是死人当然不会介意。这一小段不是由 我#来转述,而是特意区分出 他说#、 我说#,把对话的场景从 我#的叙述中抽离出来,还原到对话现场。这种一问一答,以直接引语的形式表现,使对话节奏变得缓慢,造成一种表面沉着平静与内心波动不安的对照效果,呈现出人物嘴上说的与心里想的不同。二人对话的分歧、对话与心理活动的反差加强了故事的悬念,也促使读者进一步探求 我#的真实心理。
夏要求参观她的工作室并说想看新娘和送嫁女子的热闹情形,也许是想引导恋人谈论自己的职业,并借机向恋人表白他不惧怕、没有成见。而 我#却认为 在他的想象中、我的工作是一种为了美化一般女子的容貌的工作,譬如,在婚礼的节目中,为将出嫁的新娘端丽她们的颜面#。这里所谓的 他的想象#是 他#的想象还是 我#的想象呢?越来越多的分歧与疑惑需要读者换一个角度来阅读。
当夏快乐地带着鲜花而来, 我#却说 夏是快乐的,而我心忧伤。他是不知道的,在我们这个行业之中,花朵,就是诀别的意思#。 鲜花#与 诀别#更像是双关语,夏是用自己的行动与世人的偏见诀别、勇敢走向爱情,还是与 我#的爱情诀别?通过 我#与 他#的层层对照,可以看到, 我#与 他#之间有许多错位, 我#的叙述与 我#的内心活动之间也充满了冲突,我对爱情的期望与我平静的诉说似乎也相去甚远。那个潜在的声音似乎在讲述另一个故事,即夏不仅知道我的职业,他并不惧怕,他带着鲜花、阳光、勇气而来,他向世俗的观念与胆怯诀别。这另一个声音是否成立,还需要在叙述的深层结构中进一步捕捉、倾听与映证。
[4](P130)
二、 我#与 他#的对照
在第一人称的 我#的叙事里, 我#的男朋友夏被称为 他#。 他#是暂时不在场的,在场的是说与
听的人。故事的叙述就建立在 我#和 你#的对话里,说者在自我言说的过程中逐步完成了自我认同,而听者在倾听的过程中也参与到帮助主人公解读 他#和 我#的爱情及文本意义的建构中。
故事从一开始就将 我#置于与 他#(夏)的对照中。女子 我#作为被常人不理解和因恐惧而远离的角色 殡仪馆化妆师出现的,生活和工作在一个阴的世界,阴是黑暗、阴冷、陌生、接近死亡令人恐惧的。而男子 夏#生活在一个阳的世界,阳是光明、正常,与大多数人在一起,是我们熟悉的世界。二人构成了阴阳对照,这种阴阳对照暗示着他们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当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时,他们采用的语汇也有了不同的意义。例如, 我#为死者化妆,被夏理解为替新娘化妆;身上散发的令 我#苦恼、无法除去的防腐剂的味道,被夏称为独特香水;出入殡葬的素白服装被夏当作 我#的品格朴素。这些语汇虽然意义符号相同,意义指涉却常常发生分离。从表层看正是这种误解推动着故事的发展,代替了传统小说里的事件和情节在制造悬念,推动主人公命运向悲剧发展。从深层看,这样的错位正是引导我们倾听、解读另一种声音的线索。恋人说自己的职业是 替人化妆#的时,夏说 但你的脸却是那么朴素#;恋人身上那股洗也洗不掉的特殊气味儿,夏却说 你用的是多么奇特的香水#。对
三、 我#与朋友 他们#的对照
小说的标题 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这样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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