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语言学的文本分析的角度,考察《论语》中“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一句的六种句读,通过对《论语》一书中“不”与“可”,“可”和“使”是否连用的问题,“可……不可”对举的问题以及“可”单独使用的问题等加以研究,指出该句句读应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并对围绕此句读的诸种观点如“愚民说”、“民愚说”、“圣道深远不易知”说和“权谋”说等一一加以辩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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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本分析下的学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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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小龙,张虹倩,刘斐 (复旦大学中文系,上海 [摘
203 ) 043
要]从语言学的文本分析的角度,考察《论语》中“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一句的六种句读,
通过对《论语》一书中“不”与“,“可”可”和“使”是否连用的问题,“……不可”对举的问题以及可 “可”单独使用的问题等加以研究,指出该句句读应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并对围绕此句读的诸
种观点如“愚民说”民愚说”“、“、圣道深远不易知”说和“权谋”说等一一加以辩驳,指出“可”表能力而非意愿,“”表“使致使”而非“用”之”表示抽象意义上的“使,“仁”或“”道,即主张“可由而难仁 知”说。
[关键词]论语;可使;句读 [中图分类号]H1 3[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 00—34 2 1)0—06—0 51(00 2 0 1 6
显然其与“民愚说”并没有实质区别。 一
、
关于“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六种
1 .4第四种断句方法:“民可使,由之;不可使, 知之。”
句读 学术史上关于《论语 泰伯第八》中“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一句 (以下简称该句 ),曾有六种不同的句读,这六种不同的断句方法实质上代表着对这句话不同 的理解。
蒋家俊在《也谈“由之”“之” (《民晚报》知》新 19 97年 9 3月 0日)一文中提出上述断句方法。大意是如果百姓能够被使用的话,那就让他们遵照政令加以执行, 如果不能够被使用的话,则对百姓加以教育,告诉他们其中的道理。这种断句法的实质也是“开启明智说”。
1 .1第一种句读:“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是该句最常见的也是学术史上占压倒优势的断句方法。虽然前贤多持此说,但围绕这种断句方法的理解, 却有不同的观点。(详见后文 ) 1 .2第二种断句方法:“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 之。”
1 .5第五种断句方法:“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 之。”
这种断句法将该句认为是
一段对话,问日:“百姓能让他们遵照政令执行吗?”答日:“可以教导他们,让他
们懂得其中的道理。”即对问句不做回答,而强调教化的 作用。 1 .6第六种断句方法:“民可,使由之;不可,使 知之。”
此断句方法见于梁启超《书小记》卷二。大意是读百姓是可以被使用的,但如果他们不知道如何执行政令, 就教育他们,让他们懂得其中的道理。梁启超采取这种 句读,实质是主张“启民智”说,但事后连梁启超本开
这种断句方法是对传统断句法构成最大挑战的一种断句法。围绕这种断句法,有以下三种不同的观点: 1 .1“ .6舆论导向说”。宦懋庸《论语稽》曰:“对
人也认为这种句读断法不符合古人习惯,过于牵强。 1 .3第三种断句方法:“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 之。”
于民,其可者使其自由之,而不可者亦使共知之。或日舆论所可者则使共由之,其不可者亦使共知之。即将其” 中的“可”理解为“同意、赞同”之意。
已故的辽宁大学中文系教授阎简弼先生采用这种断
句形式。此种断句方法虽然也可勉强解释得通,但“民可使由之?不可!”这一问一答之间,显得过于武断。很[收稿日期】21—0—0 00 1 9
1 6 2“ . .开启明智说”。此说以康有为《语注》论 为代表。
[基金项目]本文获得韩国外国语大学 2 1 00年度研究基金资助。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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