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amgoingouttocleanthepasturespring;(我想要去清理牧场的泉源;)
I’llonlystoptoraketheleavesaway(我只是想把
去水中的枯叶,
)(Andwaittowatchthewaterclear,Imay):(也许
我会等到水变清冽)
Isha’n’tbegonelong.—Youcometoo.(我不会
去太久—
——你也来吧。)这首诗歌的“泉涌”意象就是弗洛斯特精心选择
的古希腊神话残留的“泉涌”的影子。位于希腊中部的赫利孔山坡上有女神缪斯居住的地方,两眼神秘的清泉潺潺流动。希波克瑞涅马圣泉清澈见底,卡斯塔利灵泉如明镜,
阿波罗和缪斯翩翩起舞。泉水清澈,各种美妙的舞姿相映成趣,在太阳神悠扬的琴声中,在缪斯的歌声中,在圣泉和灵泉的叮咚声中,艺术就诞生
了。显然,
诗人在用“泉涌”这个意象来暗示我们艺术生命最内在的根基,就是古希腊文明传统,正是“泉
水”和“源头”。而中国古典诗歌的原始意象则是受古代道德文化天人合一”观念的影响,“天人合一”就是“道”与人的合一,“道”统摄人,人体悟“道”
。因为我们知道中国古代道德文化的本体“道”具有自然根性,但并不是真正的自然规律,而是被道德化、人格化了的某些自然
现象,所以先人们通过直觉去把握去体悟的形象就是意象,这个意象正是来源于“天人合一”统摄下的自然
万物。比如说,王维的《红豆》,“红豆”这个“象”就是生活中最客观、朴实的物,用红豆这个“象”来写相思
这个“意”,做到了“象外之象”和“韵外之韵”。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中国古代诗歌的意象有因袭传统的特点,《诗经》、《楚辞》中不少意象,如“松”、“竹”、“菊”、莲”、“柳”、“雁”、“月”、“高山”、“流水”等等都是后代诗歌的原型意象。这也是由于中国传统文化“天不变,道亦不变”的文化根源形成的。
2.形上和形下的不同
意象这个概念包涵“意”和“象”两方面内容,意”是要通过“象”来表现,“意”是目的,“象”是手段。我国古典诗歌中蕴含的“意”就是“象外之象”,象”蕴含着形上的成分,这是从《周易》到玄学所秉持的“象”的思维
。“中国古典诗歌意象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重意轻象”,从《诗经》开始,就着重对意的表达,“关雎”、“卷耳”、“柏舟”、“黄鸟”等很多意象,诗人并不重视“象”的本身,而是借助于它们来表达意”。
与中国古典“意象”的不同,西方意象更多是形而下的,强调诗歌中的主体地位,意象是诗歌的本体,意象就是诗。西方意象派主张直觉感悟地描绘事物,创作上倾向于单纯的直觉感悟,因而创作的意象没有多少理性的内涵。以艾略特为首的英美象征主义诗歌则
是寻找
“客观对应物”,诗人的主观情思预先存在着,必然表现出主观情思与客观物象之间的张力。在华兹华斯
《水仙》一诗的意象比较客观,可是在全诗中出现了若干个“我”、“我的”,我们能明显感觉到诗人是主观地赋予“水仙”某种特定的“意”,受西方的主客二分
的科学文化及其思维方式的不同,西方人不可能产生像中国一样形而上的“象”。中西在表达意象的最终目标是相似的,但是手段不同,这也造成西方人难以理解中国古典诗歌神韵的重要原因。
3.客观物象与主观图像的不同
中国古典诗歌中的“象”大多是客观物象,而“意”
包容在“象”之内。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谈到:“以我观物,
故物皆著我之色彩”[8]
,都是物我同一,难以分解。而西方现代意象论的意象则是融入了诗人内在感情的主观图像。他们所选的意象只是人心灵的物态
化,
就像后期象征主义艾略特提出的“客观对应物”,诗人选择事物来象征预先存在着的某种情思。他们追
求的虽然独立鲜明,与中国古典诗歌非常相似,但缺少古典诗歌的韵外之韵,味外之味。因为中国古典诗歌
意象在生成的过程中,
多注重体物得神的感物传统,而西方现代意象诗学认为,诗歌意象的生成过程是理智
与感情的复杂经验的展示,体现的多是主观意志对自然或物象世界的渗透浸染。
4.意象的表达方式不同
意象派诗歌与中国古典诗歌虽然都强调情景交融,主客统一,但统一的方式有所不同。中国古典诗歌更注重即兴的手法,事物所激发的内心感受与所面临
的客观景象契合,一气呵成。比如说,《诗经》中大量出现的兴象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等就是感物起兴。而西方诗人在表达意象时,往往把客观事物和背景当做“对应物”,用这些事物来暗示情绪以避免赤裸裸的感情流露。中国古典诗歌受传统的“天人合一”的影响,人们以自然的方式看人,以人的方式看自然,从而使物态人情化,人情物态化。在西方,从柏拉图的“理念世界”与亚里士多德的普遍逻辑结构”,西方人都认为人是从自然中独立出来的整体,把自我和非我划分成二元,强调以自我来解释非我世界中的一切现象。对于西方人来说,物我之间、物质与精神之间都是相互对立的。柏格森认为
,“直觉”就是“那种理智的体验,它使我们置身于对象的内部以
便与对象中那个独一无二,不可言传的东西相契合”[9]
。通过美的关照和直觉这一理智体验,西方人可以创造出
一种他们还很陌生的物我交融的世界,即在主客体对立的世界里创造一种短暂的主客统一。
5.模糊与精确的不同
由于英汉两种语言的差异,中国的形象语言造成中国的形象思维,形象思维最大的特点就是容易直观地把握世界。首先是把握形象,然后把握关系、把握整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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