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模因论视角下的网络流行语研究
◎付惠英 白丽梅 西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
【摘要】模因的核心是模仿。模因要成为强势模因,需要被广泛复制、传播。网络流行语是一种常见的社会语用现象,已经引起语言学界的关注。但是现有的研究都但是从定性的角度进行描述和分析,未阐释其形成强势模因的原因,结合网络语汇的形式,本文采用模因论,对这一语言现象进行分析,认为流行语是一种具有经济性、时尚性或权威性的强势语言模因。
【关键词】流行语;模因;强势模因;模仿
一、引言
基于新达尔文进化论观点解释文化进化规律的“模因论”(memetics)研究,正在西方学术界如火如荼地展开。现国外已有模因中心、控制论原理等专题网页,网上已有模因讨论小组,还有模因学期刊。“模因”一词已得到广泛的传播,进入到心理学、社会学、文化学、哲学等领域。我国学者也开始积极介入,比如何自然、何雪林(2003)、张莹(2003)、王斌(2004)、何自然(2005)、徐盛桓(2005)、郭菁(2005)、马萧(2005)、尹丕安(2005)等,为研究语言进化问题提供提供一种崭新的思路。然而,目前国内外学界对模因论与语言之间的界面研究才刚刚起步,还比较零散,尚未形成一定的系统性,值得开发的重要研究议题还不少。何自然 (2005) 指出模因论对言语交际的研究也提供了新思路,特别是对研究网络交际时代的言语行为特征会有所启发。至今为止,将模因论和网络语言结合的研究还很少。本文就试图从模因论的角度来分析网络语言,通过网络语言中的具体实例来阐述语言模因概念和解释网络语言的模因现象。
二、模因论简介
模因论(memetics)是基于达尔文进化论的观点,来解释文化进化规律的新理论。“模因”它试图从达尔文的自然竞争法则优胜劣汰的角度来解释文化的传承性以及文化进化的规律性。1976年,牛津大学动物学家Richard Dawkins在其畅销书《自私的基因》(The Selfish Gene)的最后一章首次提出了文化传递的单位——模因(meme)。“模因”的原词meme在拼写上模仿了基因的原词gene。牛津英语词典对meme的解释是:文化的基本单位,通过非遗传的方式,特别是模仿而得到传播(An element of culture that may be considered to be passed on by non-genetic means, especially by imitation.)。模因论或模因学认为,模因是一种与基因相似的现象。基因通过遗传而繁衍,模因是通过模仿而传播。作为文化传播单位,模因的表现形式繁多,像音乐曲调、思想观念、谚语、服装式样、房屋建筑式样、链式信件和电子邮件病毒、宗教等,传播开来就是各种各样的模因(Blackmore,1999)。任何一个信息,只要它能够通过模仿而被复制,就可称为模因。流行语作为特殊语言,它的传播是信息传播的一种方式,也是语言发展和进化的一种方式。作为解释信息传播的摸因论,为我们探索流行语的传播提供了一个有效的途径。
三、网语强势模因形成的原因
模因具有选择性,是因为模因的传播能力是不同的,某
些信息更易于引起人们的注意,更易于被人们记住,更易于被传递给别人,成为模因;而另一些则从来得不到传播,成不了模因。Blackmore认为“在模因进化的过程中存在巨大的选择压力。所以在数量极大的潜在的模因中,能够生存下来的模因为数并不是很多,只有很少一部分模因能成功地从一个人的头脑被拷贝到另一个人的头脑,从人的头脑拷贝到印刷品,或是从人的声音拷贝到光盘上”(Blackmore,1999)。语言的选择和使用的过程就是各种模因相互竞争的过程。模因的存亡取决于其功能。当词语作为模因得到广泛应用,在交际中发挥积极作用时,这些模因就变得强大,并进入全民语言而被不断地复制和传播,成为“成功的模因”;有些则为个别现象,转瞬即逝,成为“失败的模因”。
网络流行语之间具有激烈的相互竞争性,以争取被宿主采纳、接受,得到表达和传输。怎样的语言模因才能成为成功的网络流行语即强势模因?Dawkins认为用三个指标来衡量:保真度(copying-fidelity)、多产性(fecundity)和长寿性(longevity)。这三方面表现值均比较高的模因才有可能获胜(Blackmore,1999)。有效的模因应该是那些能够引起高度真实而又长期保存记忆的模因。有很多模因之所以能够成功地广为传播,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易于被记忆。
Blackmore认为,导致模因分化为强势模因和弱势模因的原因之一,是人类自身的特点和由此决定的模仿能力的限度,如感知系统的特性、注意和记忆的机制等(Blackmore,1999)。网络语汇正是因为适应人类认知系统的某些特点而成为强势语言模因的。具体讲,网络语汇之所以成为强势模因,是因为具备以下几个特点。
(1)经济性:语言的经济原则又称作语言的经济性。狭义的“语言的经济原则”(the principle of economy)是法国著名语言学家Martinet(1962)为探讨语音变化原因而提出的一种假说。这种假说认为人们在保证语言完成交际功能的前提下,总是自觉或不自觉地对谚语活动中力量的消耗作出合乎经济要求的安排。要尽可能地“节省力量的消耗”,使用较少的、省力的、已经熟悉了的或比较习惯的或具有较大普遍性的语言单位。从语言运用这一更为广泛的视角来说,人类使用语言进行交际,总是力求用最小的努力去达到最大的交际效果。在日常言语交际中,语言使用往往遵循“经济原则”,“如果一个词足够的话,决不用第二个”(郭秀梅,1985)。网络流行语作为在虚拟社会中广泛流行并影响到现实生活的语言形式,体现了一定的社会时代特征。人类言语的创造运用都存在着经济学中效用最大化的驱动原理,即省力原则(least)。这在美国哈佛大学教授Zipf的专著《人类行为与省力原则》(Human Behavior and the Principle of Least Human Effort)中得到了精辟的阐述。按照他的说法,我们在用语言表达思想时就感受到两个方向相反的力,即单一化的力和多样化的力的作用,他们在说话时共同作用,一方面希望尽量简短,另一方面,又要让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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