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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中植物比兴与水意象的密切关系及其几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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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头,为中国文学的抒情艺术奠定了基础。

太原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第!

《诗经》中植物比兴与水意象的密切关系及其几种表现

卷

前实际景物作为抒发思想感情的媒介,有时原本是在现实的基础上思绪无端地飘移和联想而产生的,所以即使有了比较实在的意义,也不那么固定僵板,而是虚灵微妙的。《关雎》中如此隐显结合、灵动微妙的植物起兴(还有一些比的成分),再与诗中密切相关的用以暗比的水意象结合,二者可谓水乳交融,不仅委婉含蓄,而且寄托深远,有“文已尽而意有余”的效果,其声、情、文、义俱佳,足以为《风》之始,三百篇之冠。难怪

["]

孔子说:“《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论语 八佾》)时至

水,是万物之源,没有水就没有地球上的生命。因此,对水的特别关注是人类文化的共性。文学作为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有许多对水的描写和反映。中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就出现了大量的水意象。《诗经》中大多数诗是写渡水的,对诗中所反映的这种人与水的关系,现当代学者有的从原始思维、原始宗教入手分析。西北师范大学的赵茂林则在他的《诗经中的“渡水”诗及其意象内涵》一文中认为,这些诗所描述的地理位置大多可考,乃实写当时人的生活经历和感受,有现实基础。而就其意象内涵来看,则表现了当时人今日,大约没有人再相信《毛诗序》所谓“《关雎》,后妃之德也”一类的话了,说《关雎》大约是经过加工的一首民间恋歌,恐怕们对渡水的死亡恐惧意识、由河流而产生的空间阻隔意识、把渡水和婚恋相比附的意识,而且反映了当时人们认识物象的水平。无论水在《诗经》中是哪一种意蕴和内涵,这种意蕴与内涵的表现大多都不仅仅是靠对水的描写来完成的,更多的是通过看似和水意象之内涵毫无关联的物象比兴与水意象本身互相作用的结果。《诗经 国风》中植物兴象或植物意象与水意象互动的情况尤为突出。

一、《诗经》中植物兴象和水意象的相互弥补与相互交融

如《周南 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河”在这里,既与婚恋比附,而且又有空间阻隔的意思,春天时节,雎鸠求偶发出的关关应和的急切之声,则强化了河水阻隔的程度。可见诗第一章一开头就出现的“雎鸠”这一起兴物象,不仅与诗所表现的主题有关,而且与水意象结合非常紧密;“参差荇菜,左右流之”句,描述的是夏时水中荇菜的生长运动貌,这更是李仲蒙所说的“触物以起情”的情况,表面看来与抒情主人公对美好女子的追求不相关联,可“荇菜”不仅生长于水中,与水本来就有关系,而且它的“参差”之貌,和被水或左或右的漂流之态,似与美好女子一样美妙、一样求之不易,又似与追求者那种忽睡忽醒、思念不已、飘飘摇摇、起起落落的复杂不宁之心绪相契合,这正是起兴所带来的“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接下来的“参差荇菜,左右采之”句,描述的是秋时水中的荇菜有些已经成熟,可以选择采摘;而“参差荇菜,左右之”句,描述的是深秋水中的荇菜都已成熟,可以或左或右地普遍收集。一方面采摘水草并非易事,同时这四章中季节性很明显,而且很有连续性,尤其是植物起兴这种时间上的延伸暗示了反反复复的追求过程,加之有水的阻隔,更强化了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这种急切而执着的心情。“荇菜”与河水如此紧密联系,形象生动地再现了抒情主人公炽热执着的情感。朱光潜认为,《诗经》中的比兴大概有这样几种情况,“有时偏于意象,所引事物与所咏事物有类似之处”,“有时偏重情趣,所引事物与所咏事物在情趣上有暗合默契处,可以由所引事物引起所咏事物的情趣……”,有时又是两者兼而有之。“参差荇菜,左右流之……参差荇菜,左右

之……参差荇菜,左右采之”,可谓“所引事物与所咏事

物既有类似,又有情趣方面的暗合默契”[!],即“兴兼比”[!]

。

,并不是诗人在实际生活之外凭空找来点什么填塞入诗,如“荇菜”本来是实写,但“兴”还是以即目所见、倾耳所闻的当

不会去事实太远。无论是古人所说的表现了“后妃之德”或“乐得淑女以配君子”等思想情感,还是后来有人所说的表现了抒情主人公对美好女子的迷恋和追求,此诗因植物与水相结合的比兴,其意象内涵的丰富以及情感表达之曲折缠绵、淋漓尽致是无以伦比的。

我们再来看《周南 汉广》。屈万里《诗经诠释》云:“此诗当是爱慕游女而不能得者所作。”“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

游女,不可求思”[#],第一句就用植物起兴。乔木,给人以高大

可靠之感,正如李仲蒙所说的“触物起情”,为“物动情者”也。然而诗却笔锋一转,言“不可休思”,如此将物象的表面形态和内里实质矛盾地统一,给人以极大的空间,引人以无数的联想,正可谓“文已尽而意有余”。而且看似随意、感性的兴,细细品味,却包含了理性的思索,这正是刘勰《文心雕龙 比兴》中所说的“诗人比兴,触物圆览”的结果。正因为诗人能对事

物做到全面观察,才能对事物“拟容取心”[$]

,即摄取其精神实

质,使南之“乔木”和汉水之“游女”这看似“胡越”两地、毫不相

干的事物“合则肝胆”

[$]

,紧密结合,而且缺一不可。从“南有乔木”之“不可休思”到“汉有游女”之“不可求思”,从静谧不动植物之无望到漂流不定河水之阻隔,从高木无荫到阔水无渡,由远及近,由表及里,由虚灵之广大到实情之深入,将心情的迫切和弥漫之状写出,将追索寻求之艰难写尽,再夹杂着对“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和“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等未来情景的虚写,情感的炽热程度强烈地感染着读者。

二、《诗经》中植物意象和水意象的相互促进与相互强化

淇水,《说文解字》云:“水出河内共北山,东入河,或曰出

隆虑西山,从水其声。”[%]

郑玄云:“邶、、卫者,殷纣畿内地

名,属古冀州。自纣城而北曰邶,南曰,东曰卫。卫在汲郡

朝歌县,时康叔正封于卫。其末子孙稍并兼彼二国,混其地而

名之。”

[&]

孔颖达《毛诗正义》引《地理志》曰:“河内本殷之旧都,周既灭周,分其畿内为三国,《诗 风》邶、、卫是也。”《地理志》亦云:“以《诗》言,楚丘桑中、淇水、漕浚皆在山东。”上述资料表明在殷商时代就已经有“淇水”这条河流了,后来康叔的后代兼并了邶、,整个河内都在卫的统治之下。因此《诗经》之《邶风》、《

风》、《卫风》很多诗写到了“淇水”。“淇水”

与其他水意象一样具有多种内涵,诸如阻滞、送别之地,恋爱场所等,演绎了诸多丰富的送别思念之离情与浪漫的爱情故

“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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