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新语》中的家庭教育策略
取于西汉以来国家察举制度中的“方正”科,并受到当时人物品评风气的影响。
“方正”作为辟举科目始于汉文帝时。据《史记 孝文帝本纪》,文帝即佗的第二年十一月晦日出现日食,这个天象变化太过反常。所以孝文帝不得不反省自己的行事,急忙下诏辟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以匡朕之不逮”[5]㈣2∞。这是有记载以来以“方正”辟举的第一次。当时文帝为什么会选取“方正”作为察举的标准,不得而知。不过,当时举用的其他科目。如孝悌、力田[5]㈣19"、贤良、文学[5]㈣18”等。这些概念很早就存在并为人使用,那么它们所具有的内涵应该是很明晰的。方正一词亦然。不过,借由这个选举制度,“方正”一词成为具有特定意义的概念。自汉文帝开“方正”选举科目,它历两汉魏晋南朝而不革。两晋之时,朝廷依旧不定期地以“方正”辟举人物。如晋怀帝时,诏举贤良方正,扬州牧王敦以会稽贺循为贤良,庐江杜夷为方正【6卫P2353’。东海王司马越为兖州牧,委任江统为别驾,举用人才,江统即举“高平郗鉴为贤良,陈留阮修为直言,济北程收为方正))E6](P1538)。
与此同时,起自东汉的人物品评之风,其表现形式由汉末清议,转而变为魏晋清谈,主要内容也由单一的政治品评扩大转变到社会文化生活等方面,流风余韵至南朝而不绝。陈寅恪即称《世说新语》一书“分门别类,以孔门四科即德行、言语、政事、文学,及识鉴、赏誉、品藻等为目,乃东汉名士品题人伦之遗意,,[¨。而且,作为清谈重要部分的人物品题也成为当时士大夫阶层文化社交生活中的重要内容,这充分反映在《世说新语》“识鉴”“赏誉”篇中。这样看来,“方正”这一品题名目在国家体制上得到确定和执行,而且,以此为依托,借助于人物品评的方式,强化了它在人们价值观念上的现实意义。就此而言,《世说新语 方正》篇目的裁定不能不受到当时流行于士大夫社交生活中人物品题风气的影响。
“方正”等诸选举科目历两汉魏晋而不革,这一事实表明,这些概念所具有的内涵,至少在当时人的观念里,是具体而明晰的。以下结合有关史实,我们分析一下两汉人观念里“方正”一词的内涵。
据《汉书 晁错传》,晁错称五霸之臣是“方正之士”,他们“察身而不敢诬,奉法令而不容私,尽心力不敢矜,遭患难不避死,见贤不居其上,收禄不过其量,不以无能居尊显之位”【s]‘P22941。这无疑是从个人修养和为人处事方面对“方正”的判断进行了规范,只有具备上述修身待人的诸多品质,才可以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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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的评价。同据《汉书 翟方进传》,诏举贤良方正,红阳侯王立举陈咸对策,拜光禄大夫给事中,遭致丞相翟方进“选举不以实”的劾奏:“成前为九卿,坐为贪邪免,自知罪恶暴陈,依托红阳侯立徼幸,有司莫敢举奏。冒浊苟容,不顾耻辱,不当蒙方正举,备内朝臣。,,[8]㈣4”’陈咸在任监守自盗,后依托权贵,以求进身,种种行事,与“方正”大相悖反,不当蒙“方正”举;王立辟举之,尸位渎职,应予追究。在翟方进而言,“方正”之人应该谨于礼法,知耻知辱,举止施为要符合当时公认的一套价值标准。就上面所举的事例而言,很显然。“方正”的品题,主要是涉及个人举止行事道德品质方面的。
下面我们再看几则东汉时期国家举“方正”的事例。从中我们可以看出,自西汉到东汉,“方正”科目以及“方正”品题的内涵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仇览,“虽在宴居,必以礼自整。妻子有过,辄免冠自责。妻子庭谢,侯览冠,乃敢升堂。家人莫见喜怒声色之异。征方正.[gJ(F2481)。鲁丕“杜绝交游,不答候问之礼”。大司农刘宽举为方正,对策为高第。鲁丕任赵王相.赵王为避疾想移居到学官之中,鲁丕对此坚决反对,他认为“《礼》,诸侯薨于路寝,大夫卒于嫡窀,死生有命,未有逃避之典也。学官传五帝之道,修先王礼乐教化之处,王欲废塞以广游谍,事不可听’,[9](P883-884’。就仇览、鲁丕二人的事例来看,他们虽然行事各异,但在各自的个人修养和为人处事上都能以礼法自持,遵守当时社会认可的价值取向,并对违背礼法的人和事进行积极的矫正。这与西汉时晁错、翟方进所提倡和认可的“方正”没有大的差别。
简而言之,自两汉之时,“方正”概念的内涵。至少在当时人和史家记载里,并没有发生大的改变。其核心内容主要是关于个人道德层面j二的,即个人举止施为要符合当时社会的道德价值标准,如为人公方正直、有所持守,不为权势挠血,以礼法自饬,不苟且行事,不妄交游,等等。这种个人道德品质上的要求是两汉“方正”品题和辟举科目的主要内容。
“方正”科目历魏晋南朝而不革,“方正”一词在魏晋时期依然保有其旧义,不过,随着社会政治环境的变化,“方正”所蕴涵的内容也有r转变和扩充。即在对个人行事的评价上,“方正”所包含的价值取向不再或者很少涉及交游对象的个人旨趣修养、德行品质等极具个性化的因素上,更多的是涉及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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