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et modernization经济与法
刍议跨国公司母公司对其子公司的法律责任
赵丽慧
摘要:在经济全球化的推动下,跨国公司成为主要的国际投资主体,其在国外设立子公司和分支机构的数量也日益增多。当跨国公司子公司无法对其所负有的债务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时,跨国公司母公司应否对其子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问题对传统的有限责任原则造成了冲击。根据有限责任原则,跨国公司母公司无需对其子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跨国公司母公司对其子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更符合法律应有的正义与公平。
关键词:跨国公司;母公司;子公司;法律责任
典型的跨国公司一般由设立于不同国家的母公司、子公司和分公司三类实体组成。母公司是通过股权占有或协议等其他方式对其子公司和分公司实行控制的公司,是基地国(母国)的法人。子公司通常是指其全部或多数股权被母公司占有或通过协议方式受母公司控制的公司。它一般依东道国法律设立,采取股份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等形式。分公司是指母公司设在海内外的办事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母公司对其分公司的行为直接负责。
由此可见,位于不同国家的跨国公司母公司和子公司,在法律上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但在经济上却彼此联系着。因而跨国公司母公司对其子公司的法律责任与它们之间的经济联系是相分离的。跨国公司为了整个集团的利益,而将某个子公司作为推行其全球战略的棋子,有时甚至忽视或者损害该子公司的利益,但是根据法人的有限责任原则,由此产生的债务只能由该子公司负责,作为该子公司股东的母公司对此债务,即使是由自己的指示或行为造成的,也不负任何责任。显然,这会给子公司的债权人和其他股东,甚至东道国的利益带来严重的损害。因而这就不得不考虑跨国公司母公司对其子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这也是法律界长期争论的一个焦点问题。
一、各国的实践与学界的观点纵观各国实践和学者们的意见来看,目前主要有三种不同的做法和观点:
一是坚持法人的有限责任原则。法人的有限责任原则是指,公司股东作为投资者仅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外承担责任,并且一个法人的责任不能转移给其他法人。这种观点认为,既然母公司
和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实体,那么即使子公司的债务是因母公司的指示或行为造成的,也应由子公司自己负责,母公司没有任何责任。这种做法显然会给子公司的债权人和其他股东带来损失,甚至会影响到东道国的利益。
二是主张整体责任说,即把母公司和子公司看作一个整体来追究责任。这种观点认为,单依多国企业结构这一因素就足以让母公司对其子公司的非契约性债务承担责任,由该实体中任一组成部分造成的损害可归咎于该实体整体。但是,从目前国际实践来看,有限责任仍是各国公司法的一般原则,而整体责任说仅依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内部控制关系而完全否定有限责任原则,这是不切实际的,也很难被国际社会所接受。
三是在坚持有限责任的基础上,规定特殊情况下母公司对子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在某些普通法系国家,特别是美国的司法实践中,法院有时采用“揭开法人面纱原则”来让母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根据美国的司法判例,具备以下三个条件的可以适用“揭开法人面纱原则”:(1)控制,母公司对子公司不仅仅是控股,而是全面支配,子公司已丧失独立的意志;(2)这种控制被用来进行欺诈和不正当行为;(3)这种控制和违反义务造成了损害或不公正的损失。
由此可见,第一种与第二种做法是截然相对立的,前者坚守法人的有限责任原则,由此得出的结果是母公司无需对子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即使这种债务是由于母公司的指示所造成的,这显然对子公司的债权人和其他股东的利益保护不够,有违公平原则,而后者则完全否定有限责任原则,将母公司与子公司作为一个企业实体来看待,母公司
对其子公司的债务需承担责任,这无疑加重了母公司的负担,加大了其投资活动的风险,不利于发展中国家吸引外国投资,最终将阻碍经济的发展。相比较而言,第三种做法吸收了前两种做法的优点,在目前来说是比较切实可行的。但就“揭开法人面纱原则”而言,除美国外,其他国家包括英国对此都持谨慎态度,况且对于哪些情况属于有限责任的例外,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在实践当中也很难认定。因此,还有待寻求一个能被世界各国普遍接受的,解决跨国公司母公司对其子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的办法。
二、母公司对其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
1.从公平的原则出发,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母公司应对其子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母公司有时为了实现其全球战略目标,往往以牺牲某个子公司的利益为代价,导致该子公司严重亏损甚至破产,按照有限责任原则,此时作为子公司股东的母公司不用负任何由此产生的责任,这显然对子公司的债权人和其他股东不公平。为了公平起见,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和社会利益,为了加强母公司的责任感,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应让母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
2.公司的社会责任要求跨国公司母公司对其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公司的社会责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从广义的角度讲,是指公司应对股东这一利益群体以外的,与公司发生各种联系的其他相关利益群体和政府代表的公共利益负有的一定责任。主要是指对公司债权人、雇员、供应商、用户、消费者、当地住民以及政府代表的税收利益等。传统的公司以个人本位为出发点,以实现股东利润最大化为其最高甚至惟一目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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