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的神异叙事的直接涉及等三个方面。
首先,借助“神化寓言”式的哲学表达,以<庄>、<列>为代表的道家经典,部分追记了上古时代流传的神话传说。且不说《庄子>“天地”、“应帝王”、“让王”、“大宗师”诸篇,或涉及黄帝、尧、舜等许多神性的人物,或连缀起与混沌、冯夷、肩吾、禺强、西王母等相关的许多神话材料的零片;以《列子 汤问>为最,原文假托殷汤与夏革的对话,一方面记载了“女娲补天”、“共工怒触不周山”、“愚公移山”、“夸父逐日”等诸多神话和传说,另一方面谈及“五神山”、大力神禺强、龙伯国之“大人”、东北极之“净人”、荆南之“冥灵”、上古之“大椿”、天
池之鲲鹏等诸多神性之物。世人在论及住子>时,或谓“飘渺
奇变,乃如风行水上。自然成文”,一—¨o或谓“创为不必有之人,设为不必有之物,造为天下所必无之事”。“固千万世诙谐
小说之祖”,喊谓“人物土地,皆空言无事实,而其文则汪洋
辟阖,仪态万方”,晦剐据此探究《列子 汤问》中的神话叙事,想必亦大有同感。<庄》、《列》文本中的“神化寓言”,为保存我国神话资料、丰富我国神秘文化、促进神异叙事的日益繁荣等,起到重要的奠基性作用。
其次,借助“神化寓言”式的哲学表达,以《庄>、《列>为代表的道家经典,描绘并塑造出了所谓“神人”、“至人”、“真人”等神圣意象。
据《庄子 逍遥游》叙述:“肩吾问于连叔日:‘吾闻言于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返。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大有径庭,不近人情焉。’连叔日:‘其言谓何哉?’日:‘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卓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是以吾以是狂而不信也。”’同书《达生》篇载:“肩吾问于孙叔敖日:‘子三为令尹而不荣华……子之用心独奈何?’孙叔敖日:‘吾何以过人哉……何暇至乎人贵人贱哉!’仲尼闻之日:‘古之真人,知者不得说,美人不得滥,盗人不得劫,伏曦、黄帝不得友。死生亦大矣,而无变乎己,况爵禄乎!若然者,其神经乎大山而无介,人乎渊泉而不濡,处卑细而不惫,充满天地,既以与人,己愈有。”而《列子 黄帝》亦言:“列子问关尹曰:‘至人潜行不空。蹈火不热,行乎万物之上而不栗,请问何以至于此?’关尹日:‘是纯气之守也……圣人藏于天,故物莫之能伤也。”以上三种,道家经典假托肩吾与连叔、列子与关尹的对话和孔子所闻来展开哲学表述,并借肩吾、列子和孔子之口,描摹并塑造出了藐姑射之山神人、至人以及真人的形象。
事实上,《庄子 逍遥游》中的“藐姑射之山神人”,《列子 黄帝》亦曾以“陈述”的表达方式论及;《列子 黄帝>所载关尹论“至人”,亦上承《庄子 达生》的寄托性言论。不仅如此,《庄子 田子方:》、<列子 黄帝》都曾假托列御寇与伯昏无人的对话来论及“至人”;<庄子>“天地”、“齐物论”诸篇分别曾假托谆芒与苑风、啮缺与王倪的对话来论及“神人”;《庄子)“天道”、“达生”诸篇分别曾假托士成绮与老子、孙休与扁子的对话来论及“至人”。丽与上述所谓“真人”、“神人”、“至人”之描述类似的寄托性言论,还有《庄子 天地》所载尧与华地疆人的对话论及“上仙”。《庄子 徐无鬼》中黄帝与牧马小孩的对话论及“乘太阳车遨游”;以及《列子 周穆王>中穆王与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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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数据
神游天际,<列子 黄帝篇>中黄帝神游“入水不溺、入火不热”的华胥氏之国等等。毋庸置疑,“神化寓言”成为了<庄>、<列>构设神圣意象的典型范式。
再次,某些道家经典中的“神化寓言”,甚而关涉到以“人神遇合”阴为主题或内容的神异叙事。<庄子 大宗师》曾假托
南伯之葵与女禹对话,<庄子 应帝王>、例子 黄帝>曾假托
神巫季成与列子、壶子对话,<庄子 在宥>所载黄帝问道于广成子,<庄子 至乐》叙述田开之与周威公的交流,<庄子 徐无鬼>中魏武侯与徐无鬼的遇合,以及<列子 周穆王>载穆王西游见王母,同书《汤问》载黄帝与容成子隐居学道等等,其中的一方为历史人物,一方或为得道之人,或为领受神命的神巫,或成为后来仙话传说中的神仙。这一重要特征,遂使道家经典具有寄托性质的“神化寓言”,不同程度地展示出人神遇合的文化内涵。
不仅如此,‘庄>、<列》某些“神化寓言”所表现出来的人神奇遇,甚而被演绎成为人神遇合主题下的重要叙事形态。譬如《庄子 至乐》记载:“桓公田于泽,管仲御,见鬼焉。公抚管仲之手日:‘仲父何见?’对日:‘臣无所见。’公反,诶诒为病,数日不出。齐士有皇子告敖者日:‘公则自伤,鬼恶能伤公!夫忿溶之气,散而不反,则为不足;上而不下,则使人善怒;下而不上,则使人善忘;不上不下,中身当心,则为病。’桓公日:‘然则有鬼乎?’日:‘有。沈有履,灶有髻。户内之烦壤,雷霆处之;东北方之下者,倍阿鲑螫跃之;西北方之下者,则洪阳处之。水有罔象,丘有宰,山有夔,野有彷徨,泽有委蛇。’公日:‘请问委蛇之状何如?’皇子日:‘委蛇,其大如毂,其长如辕,紫衣而朱冠。其为物也,恶闻霄车之声,则捧其首而立。见之者殆乎霸。’桓公冁然而笑日:‘此寡人之所见者也。’于是正衣冠与之坐,不终日而不知病之去也。”而《列子 天瑞>记载:“赵襄子率徒十万,狩于中山,藉仍燔林,扇赫百里,有一人从石壁中出,随烟烬上下,众谓鬼物。火过,徐行而出,若无所经涉者,襄子怪而留之,徐而察之:形色七窍,人也;气息音声,人也。问奚道而处石?奚道而入火?其人日:‘奚物而谓石?奚物而谓火?’襄子日:‘而向之所出者,石也;而向之所涉者,火也。’其人日:‘不知也。”’原文分别假托皇子告敖和神人之口,或以诠释道家对鬼神信仰的态度,或以演绎道家对“齐物”哲学的独特见解,实际上成为了后来“人鬼遇合”、“人仙遇合”的雏形。自《左传》伊始,以梦遇为媒介的人鬼沟通在文化传承中逐渐演化。最终成为了六朝志怪文本的重要主题,而人与隐逸之仙的邂逅,亦不失为两汉以来仙传文本的叙事内容。从某种意义上讲,《庄>、<列>文本中的“神化寓言”,不仅是我国神秘文化的组成部分,而且为后来志怪叙事的日益繁荣创造了条件。
三、哲学境界:定位于史学叙事和文学叙事之间闻一多先生指出,道家经典对神人的描述亦即神圣意象,“实即人格化了的灵魂。”flq,㈣袁珂先生亦认为,《庄》、<列:》文本所构设的神圣意象,“实际上就是仙人,亦即最早见诸记载的仙话,虽然只是仙话的片断,给我们塑造了一个皎洁、崇高的仙人形象。”f11】此论足以给神话和志怪研究者以重要启发。尽管如此,道家经典中的“神化寓言”,并非有意张扬神性、证实神灵或神仙的实有,而是假借神话、次神话以及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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