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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理论与实践
■史永红浙江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
[摘要]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借鉴女性主义批评与生态批评的方法,以“女性原则”和“生态原则”为衡量文学价值的新标准,研究文学与自然、女性的关系,揭示文学中两种压迫的联系,深化对父权制文本的批判;同时,它又超越了女性主义批评与生态批评,将关注的范围扩大到了全球性的生态问题。本文拟探讨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理论,并运用该理论对几部英美文学经典文本展开多角度的批评实践,从而将这一崭新的理论与其在文学批评实践中的运用融为一体。[关键词]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父权制自然女性
本文为笔者主持的2007年浙江省社科联研究课题和浙江省外文学会专题研究重点课题《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理论与实践》(项目编号分别为:07N26和ELT200709)系列成果之一。
作者简介:史永红,女,安徽寿县人,浙江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讲师,英语语言文学硕士,主要从事英美文学研究。
随着生态研究的不断推广和深入,生态女性主义思想已深入历史、政治、哲学、文化等各个领域。与其他领域内的生态女性主义研究相呼应,文学领域内也诞生了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在这一崭新理论视角的烛照和影响下,批评家们开始以敏锐的目光尝试着去发现、解读文学作品中蕴涵的生态女性主义思想。目前,在英美等西方国家这一理论已迅速发展成为文学批评领域的显学;但在国内,此项研究还刚刚起步。涉足该领域的国内专家、学者或侧重于对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做些纯理论的介绍,或倾向于运用该理论对具体文本进行解读。本文拟探讨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理论,并运用该理论对几部英美文学经典文本展开多角度的批评实践,从而将这一崭新的理论与其在文学批评实践中的运用融为一体。
一、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理论的基本思想
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与生态女性主义理论具有血脉相连的关系,它是“透过生态女性主义理论和实践棱镜来阅读文学文本并提出质疑”的批评理论。故而研究前者时,势必牵涉到对后者的探讨。
生态女性主义是女性主义理论发展的内在动力与生态运动的外部推力相结合的产物,其产生首先与生态环境的污染和破坏有关。1974年,法国女性主义学者弗朗西丝 德奥博尼(Francoised’Eaubonne)首次提出这一概念,70至80年代,全球众多的生态灾难推动了它的发展,90年代达到高潮。它的主要代表人物查伦 斯普瑞特耐克指出,“生态女性主义的核心观点是:西方文化中在贬低自然和贬低女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历史性的、象征性的和政治的关系。”这种关系就是父权制世界观。它具有三个重要特征:二元思维方式、价值等级观念和统治逻辑。二元思维方式就是观念上的以人与自然的突出对立为标志的各种象征性的阴阳对立;价值等级观念即“阳尊阴卑”观念;统治逻辑即父权主义态度和对自然、女人、有色人种的征服式、掠夺式的发展逻辑。
生态女性主义探讨了征服自然与控制女性之间的联系,其理论既是女性主义的,又是生态的,同时它又超越了两者。其超越性主要体现在它密切关注全球性的生态问题,号召结束一切形式的压迫,因而具有惹人注目的道德伦理光辉。其伦理色彩体现在自然和社会两个领域。在自然领域里,它承认自然与人类平等的道德地位,反对人类视自己为世界万物的主宰者,反对道德优越论与“人类中心主义”;在社会领域里,它发出的是正义伦理的呼声,反对各种社会统治形式(包括种族主义、殖民主义、性别歧视、阶级压迫以及对自然的掠夺等),声援处于边缘的弱势群体,代表社会底层的利益。生态女性主义把道德观建立在关心、爱护和信任上,把人(包括男性和女性)在私人、家庭和政治上的关系视为平等,也把人类与非人类的自然视为平等伙伴,而不是控制和征服的关系。它呼吁建立一种不是基于统治原则而是基于互惠和负责原则的生态伦理观,关注人类与其他所有形式生命的相互关联,其目标是达到自然界和人类、人类和自身的平等和睦相处。
生态女性主义于90年代中叶在文学研究中崭露头角,其思想逐渐成为文学批评的组成部分。它同时借鉴女性主义批评与生态批评的方法,从女性和自然的双重视角来研究文学与自然、女性的关系,以生态女性主义的价值标准对文学作品进行评价,旨在以解放女性和拯救自然为使命,探讨文学中两种压迫的联系,深化对父权制文本的批判。因此,在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这里,“女性原则”和“生态原则”将成为衡量文学价值的新标准。“凡体现了对整体的、相互关联的、稳定世界的追求,洋溢着关怀、同情、慈育温情的文学作品会受到生态女性者的极力颂扬;相反,文学中表现出来的扩张性的、灾难性的、工具性的破碎话语,弥散着男性支配和控制欲望的作品将遭毫不容情的抨击。”
关于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研究对象,国内女性文学批评专家罗婷认为,“不仅女性的自然写作,而且经典文本也都是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合适对象。”
具体到对文本批评的切入时,笔者认为
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者应主要研究作品的以下几个方面:
(一)主张女性与自然的认同。自然在西方文明发展史中被视为没有发言权的他者和被开发和征服的对象,它被迫成为人类文明发展的“自然资源”;与自然在人类文明社会中的地位相仿,女性代表了父权统治下人类社会中的他者,她们在公共场合被迫缄默,长期处于男性文化的桎梏之中。女性与自然都经历了一个从受尊崇到旁落的过程,都遭受了帝国战争摧残、殖民扩张征服、工业文明排挤所带来的灾难。
(二)对西方现代科技价值观的批判。西方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打破了人类对自然的依赖,形成“人类中心主义”及父权制观念,并产生了人与自然、人与人之间征服与被征服、统治与被统治关系;极端科学主义很可能给自然和人类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三)对过度工业化及欲望膨胀的批判。过度工业化对自然美和人类诗意生存造成极大破坏,导致生态系统的紊乱和自然资源的枯竭,并极大影响了人类尤其是女性的健康;欲望膨胀导致人类疯狂地掠夺自然,导致人与自然、人与人双重关系的不断恶化。
(四)寻求生态系统的丰富性和多样性。在自然界中,一切存在物都有其内在价值,自然界物种的多样化和丰富性是生态系统稳定性和健康发展的基础。
(五)坚持生态整体观。保护自然界的整体利益是生态女性主义的出发点和最终目标。生态女性主义从整体论立场出发,把整个世界称为“宇宙之链”,认为一切都是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人类只是“宇宙之链”的一部分,人既不在自然之上,也不在自然之外,而在自然之中,故尔人与自然、人与人应保持平等共生的和谐关系。
下面笔者拟运用这一批评方法对英美文学经典文本展开批评实践。由于篇幅所限,本文暂且不涉及女性自然写作部分,而只选择几部经典的英美小说文本作为研究的对象。
二、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在实践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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