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悲伤如小夜曲般潺潺流进心中,漫成一条棕色长河.
并不是因为自己就在一种公然的挑衅中颓然倾倒向水泥地面,然后双手支撑着站起来,表情模糊的走向座位,毫无反抗.
也不是因为胸口撕裂般的疼痛.
只是那个禁锢在身体最深处的名字猛然被扯掉了铁镣,血肉模糊地从阴暗的角落暴露出来.
艾芷.
一览无遗,没有逃避的时间.
曾经也是这样沉默地从地上爬起,抹掉嘴角的一道血红,在你面前.(未完见下篇)
四
闭上双眼,浓绸的黑暗无止尽地覆盖下来.
"假如高度足够,不计空气阻力,同时下落的分别做自由落体运动与平抛运动的小球一定会相碰."物理老师板着扑克牌脸企图用高分贝震醒一大片醉卧沙场的勇士.
黑色水笔在艾芷指间无聊地打转,并无睡意,但精神总集中不起来,头脑中嗡嗡的不时跳入一两个字眼. "高度......阻力......相...碰?"
是高度不够,还是阻力太大,总是不能够
相碰.
手中的笔倏然落地,塑料外壳破碎一地.
疼到哭了.
艾芷怔怔地望着外壳上的Hello Kitty似乎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从裂出的纹缝里涌出的悲伤,让艾芷突然想起林易的脸.
不敢再看.
闭上双眼,浓绸的黑暗无止尽地覆盖下来.
一如十二岁的冬天,在巷子里被一群男生揪住了辫子后,意识到愈是挣扎愈加疼痛的艾芷也是如此这般,闭上双眼,让黑暗来做无声的抵抗.
很多年以前,那个站在寒风中的女孩的绝望,像每个孩子童年都拥有的灰色记忆,刺痛而晦暗,但却瞬间分开了重合的轨迹,朝自己的方向义无返顾地行进而去.
因为一句话的降临.
"你们不许欺负艾芷!"熟悉的声音,几乎决绝的语气.
愤怒立即转向,也许正是缺少一个更具挑战性的发泄对象,孩童的恶毒有时是不可估量的残酷.
然而林易的面部表情在一阵拳脚疯狂的席卷过后依然是淡漠,只是沉默地从地上爬起,抹掉嘴角的一道血红,轻言:
"你们不许欺负艾芷!"最后的一丝力气游走在不变的决绝中.
其实我能感觉的到,你抬头的刹那,眸子里汹涌而来的是悲伤.
五
手心上的纹路交错纵横,不相信,人生会就这样轻轻地攀附在这片微型网络上
用力伸张五指,手骨突兀地显露出来,苍白而干净,皮肤下血液流动的温暖声响跳跃出奏鸣曲的旋律安抚住满世界的喧嚣。
曾经,柔软的手覆盖住这片年轻而完美的十指森林,心手相连,那是林易一生的承诺。
“林易,音 乐老师找你。”
“恩。”
音乐老师脸上闪烁的一种奇异的光芒,是林易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林易…”
“恩,老师,演出的事吗,我跟艾芷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不会有问题的。”林易垂下了眼睑。
“不用替艾芷瞒我了吧,林易。她排练都在睡觉我还不知道吗?我不会责备你们的,都是快离开我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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