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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白狗秋千架》意象解读 ◎聂英杰 (大连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辽宁大连 1 1 6 0 3 4 )
《白狗秋千架》是中国当代著名作家莫言于 1 9 8 5年 4月发表的- -I I短篇小说,属于莫言的早期之作,历来在学界享有较高评价,莫言对“高密东 北乡”这一文学世界的构建正是始于这部小说。受
二、四组主要意象 (一 )白狗与秋千:守候与摇荡
作品以“白狗秋千架”命名,也正是在阐明其 中的两个重要意象——白狗与秋千。
到小说《白狗秋千架》中弥漫的牵牵绊绊的感染, 著名导演霍建起以此为蓝本,成功推出了电影
《暖》,并相继获得了金鸡百花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 和最佳编剧奖、东京国际电影节金麒麟大奖、大学
小说开篇大篇幅追溯了白狗的身世,描摹白狗的样貌、动作和眼神。井河在通往故乡的路上,遇 到了这条白狗,“狗眼里的神色遥远荒凉,含有一
生电影节“最优秀故事片”奖。伴随着电影《暖》 引起的轰动效应,许多读者展开了对原著《白狗秋千架》的深入研读和赏鉴,并进一步发现原著的成就和价值。研究者对于该作的解读也次第展开,本 文将从作品中的几个典型意象出发,解读其中的意象及其象征韵味,进而阐释作品的深刻内涵。 一
种模糊的暗示,这遥远荒凉的暗示唤起内心深处一种迷蒙的感受。求学离开家乡后……一晃就是十年……终于下了决心,割断丝丝缕缕,回来了”[ 3 1 2 o o。前后文的接续,让读者了悟:这种“迷蒙的感受”正是那份久久萦绕于心问、脑际的斩不断、理还乱的浓烈乡愁吧。而白狗眼神中的遥远而
、
意象与象征
荒凉的暗示正意味着故乡对游子归来的守望和等 候,是故乡人对幸福生活的守望与等候。
何谓意象?何为象征?长久以来,这两个概念在文学批评领域里备受关注,但对其含义的理解见仁见智,不一而足。这里选取比较有代表性的解释 来讨论这两个概念。
小说结尾处,井河离开暖家,回家的路上, “白狗蹲在桥头。见到我便呜叫起来。龇着一嘴雪 白的狗
牙……白狗站起来,向高梁地里走,一边走,一边频频回头呜叫,好像是在召唤我” 。 “我恍然觉得白狗和她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白
美国诗人、意象派代表人物庞德认为,意象是在瞬息间呈现出的一个理性和感情的复合体。…这个对“意象”的简短解释揭示了意象产生的偶然与必然,说它偶然,因为是“在瞬息间呈现”的,可见它的产生关联着灵感的君临。说它必然,因为它
狗紧一步慢一步地颠着,这条线也松松紧紧地牵着。”[ 3 1 2 0 1白狗的等候与召唤恰恰是它主人暖的等候与召唤。作者将暖的守候与召唤寄托给白狗,并将其在白狗身上明了。这份守候不仅是暖对井河的守 候,更是她对幸福的守候。 正如白狗的守候暗示着暖的守候,秋千的摇荡彰显了井河的摇荡。自求学离开故乡转眼十年,这期间井河虽然不曾回故乡,但是难掩心中对故乡的爱与怨。爱故乡,难舍那份故乡情;怨故乡,怨愤
是“理性和感情的复合体”,足见它的产生是经过作者深思熟虑的,绝不仅仅是一时的感情用事,而 是理性与感情的有机结合。如此说来,意象就是带上了作者某种情感寄托的客观对应物,它经过作者精心构思,却以灵光乍现的方式产生。 德国戏剧浪漫派理论家奥 威 史雷格尔指
她的贫瘠与荒凉。正像秋千的摇荡一样,井河对故乡的情感亦在爱与怨之间摇荡。而遭遇事故之后井 河对暖的感情是复杂的,既有不舍与’怜惜,又有不忍与嫌恶,亦是在爱与怨之间摇荡。“右边没有眼, 没有泪,深深凹进去的I I i i里,栽着一排乱纷纷的
出,象征是想象为其他原因而创造的,或具有某种独立于观念的实在的东西,它同时自然地就可作出 一
种象征性的解释。 这段对象征含义的解释非常
明确地指出了象征是由想象创造的,它关联着观念性的实在的东西,背后潜藏着象征性解释,而这一切正是作者所赋予的。
黑睫毛。我的心拳拳着,实在不忍看那凹陷,便故 意把目光散了……她的睫毛和眉毛微微抽搐着,造
综上足见,对文学作
品中意象和象征的解读不但是可行的,而且有助于理解作品的内涵和作者的
成了一种凄凉古怪的表情。别人看见她不会动心, 我看见她无法不动心……” J 2叫那场事故的凄惨结局已经注定了井河与暖之间的严重失衡:暖从此失 去了与井河比肩而立的资本,井河对暖的感情在爱与怨之间摇荡。 0 0 7——’
创作旨归。研读《白狗秋千架》这部作品,笔者提 取了四组主要意象和两个整体象征,并对其中的象征意义略加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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