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乌达蒙族师专学报(汉文哲学社会科学版) 第25卷 第2期
()千年谁解易安“愁”
———李清照词《声声慢》之“弦泉幽咽”意境赏析
武秋丽
(内蒙古民族大学蒙古学学院内蒙古通辽 028043)
提 要 李清照在凄凉的晚境中,在痛苦不堪的心境中,以手中的笔来诉“愁”,遣“愁”。一首《声声慢》诉说出词人受尽磨难与内心煎熬的凄惨心情,倾吐着词人哀愁凄苦、孤寂悲愤的内心感受。全篇除了结句之“愁”点明题旨外,满纸绕“愁”,写“愁”而不言“愁”,其中蕴涵着的是“悲”,是“怨”,是“愤”,是“恨”,谁又能解其中味?意境不仅富于意味,而且让人咀嚼不尽,意蕴尤深,在更深层意义上表现了“弦泉幽咽”的意境之美,可称得上是苦难时代悲苦心境的绝唱。关键词 易安“愁” 声声慢 意境 弦泉幽咽
中图分类号 I22218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1-0467(2004)02-0021-03 关于意境的分类,清朝刘熙载从意境的审美风格上提出了如下的分类方法:“花鸟缠绵,云雷奋发,弦泉幽咽,雪月空明,诗不出此四境。”所谓“花鸟缠绵”,大致可以说是指代一种明丽清新,轻柔恬淡之美;“云雷奋发”可以说是指代一种大气磅礴,热烈奔放之美;“弦泉幽咽”可以说是指代一种悲凉凄清,幽婉凄恻之美;而“雪月空明”可以说是指代一种静穆深沉,清幽深远之美。有关意境的分类问题,在理论上并未成定论,尚有待于研究探讨,但李清照(号易安居士)词《声声慢》,可以说整首词中始终贯穿着“弦泉幽咽”的意境之美。意境是中国古典文论的独特范畴。在中国文学史上是抒情文学审美视线的集中体现。它是后于“意象”概念出现而渐成艺术终极追求的一个范畴,是“抒情型作品中呈现的那种情景交融,虚实相生的形象系统及其所诱发和开拓的审美想象空间。”也可理解为在意象之上,在主客汇融、物我两忘之基础上,拓展想象,使之引向跨越时空界限,富于审美想象的境界之中。宗白华先生就曾指出:意境是“中国文化史上最中心
〔3〕也最具有世界贡献的一方面。”意境深邃,是心灵再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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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的内心感触。在忆及快乐无忧的少女生活,忆及甜蜜温馨的夫妻恩爱,词人尤感此时自己的腐朽憔悴,而且更无法抹去心灵的孤寂衰朽。她以词来记载自己的生命历程,情感历程,把自己的感伤、忧愁、失落都融注于手中的笔上。《声声慢》即是在孤寂、苦楚的晚境中所写的一篇代表作。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词人的遭遇,使她陷于苦难,内心孤苦无依,充满了悲伤和忧郁,借泪表露内心的伤感,借酒以为消愁,那么这首词可以说饱含悲恻凄清,并着深沉的感伤情怀,堪称是苦难时代的灵魂绝唱。这首《声声慢》在更深层的意义上表现了“弦泉幽咽”的意境之美,意境不仅富于意味,而且着实让人咀嚼不尽。
《声声慢》以十四个叠字开始,似是写环境,其实也描绘出心境,由外而到内,由浅而入深,铺展出一片凄清哀苦。那么她究竟在找寻什么呢?也许是在孤苦寂寥的晚境,搜寻着渐已远去却又记忆犹新的美好爱情,也许是在找寻不知所踪的爱情鉴证之金石,也许是在无奈地心境中找寻着故国回乡之路。但曾经的这一切都已一去不复返,她什么也寻不到,只能是在物是人非的凄婉心境中做着美好却又悲凉的想象罢了。这种下意识地却又盲然的寻觅,不正是反映了词人晚境中怅然若失而又无可名状的眷恋、悲哀、无奈的感伤情怀吗?深秋“冷冷清清”的景象与氛围,加之“寻寻觅觅”却无所收获,心境尤显“凄凄惨惨戚戚”,
一个虚幻、灵奇的审美境界,是走向心灵创新,想象无限的感悟。
中国词坛曾出现的闪耀异彩的明星李清照,以女性词人特有的细腻纤巧写闺情词而有丈夫气。在靖康二年,由于金人的铁骑南下,打破了词人平静、安逸的闺房生活,而且厄运接踵而至,国破、家亡、夫死,这痛来势猛烈,使词人无以承受。国破家亡之痛,思乡怀旧之感,感叹身世之悲,飘零转徙之苦,每一件都无不令她伤心欲绝。在凄凉的生活中,在痛苦不堪的心境中,用手中的笔诉说着受尽磨难与内心煎熬的凄惨心情,倾吐哀愁凄苦,孤寂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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