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饰

文艺研究 时代人物
Literary Research Times Figure
论唐代女性服饰开放风格的形成原因
沐 牧
(河北大学,河北 保定 071001)
【摘要】唐代女性服饰开放大度、雍容华贵、兼容并收。袒胸暴露的襦裙装、简洁干练的胡服和英姿飒爽的女着男装是唐代女装的主要特点。这一现象的形成,是与当
时特定的历史环境是分不开的,是当时难得的客观条件和主观努力完美结合的产物。文章从唐代政治经济形势、文化审美情趣、对外交流的影响、妇女地位提高等四个方面分析并阐述了唐代女性服饰这种开放风格的形成原因。
【关键词】开放风格;社会经济;政治形势;文化多元;审美情趣
唐代是中国继汉代之后的又一盛世,是中国封建社会最发达的时代,国家统一,经济繁荣,文化事业全面发展,尤其是初唐到盛唐的一百多年间,中国封建文化和经济发展达到了巅峰,中国成为亚洲乃至世界各民族经济文化的交流中心,在我国文化史上写下了最光辉的一页。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再加上大唐海纳百川的胸怀、相对宽松的礼教约束,使当时的女性地位有所提高,表现在服饰上,出现了袒襦裙服、潇洒伶俐的胡服、女着男装等新奇大胆的装束。
一、政治形势的稳定和社会经济的高度发达服饰文化作为社会生活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生产力发展水平和国民精神实质。只有一个民族在满足了自己的基本的生存需要后,才有能力转向更高的生活需求,即追求更高质量的生活方式,包括对服饰审美的需求。以开放华丽、富有朝气为主要特点的唐代女性服饰文化,是当时开明稳定的政治和高度发达的经济发展水平所决定的。
唐朝建立,结束了隋末的混乱局面,继承了隋朝一系列有利于中国历史发展的举措,并进行了一系列政治经济改革,积极推行与民生息的政策,出现了“贞观之治” 和“开元盛世”,社会生产力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形成了较为完善的政治秩序和经济体系。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忆昔》诗中“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具丰实,九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齐纨鲁缟车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的丰饶是当时社会经济繁荣的真实写照。
唐代有许多著名的大城市,是当时亚洲的经济文化交流中心。首都长安人口近100万,在这里汇集了世界各地的大量的农产品、手工业品,不仅供应着城市,而且还是进出口交易所在地。由长安经新疆的丝绸之路可通印度、波斯、地中海,因此,中外商人云集长安,长安的东西两市成了繁荣的商业区。海路交通也很发达,经南洋西通印度洋,直达非洲东岸和地中海南岸诸国。当时70多个国家的留学生和使节都居住在长安,外国人口占了当时长安人口的2%。这些都充分说明,长安不仅是唐王朝的首都与工商业重要城市,也是国际性的城市。
商业的繁荣,进一步推动了手工业的发展,在唐代,跟服饰文化繁荣直接有关的染织手工业十分兴旺。官府专设染织部门,下设织锦坊、绫锦坊、染坊等作坊,不仅京城有这种官设作坊,在东京及各州县也有这种作坊。除了官营作坊外,还有民营纺织业,都市和农村都有手工业作坊。当时纺织业最为发达的地方是四川、河北、山东、扬州等地。四川是唐代织造进贡丝织品的主要地区,蜀地生产的蜀锦、益州生产的金银丝织物,是当时的名贵产品。
唐代丝织业的发达,不仅反映在丝织物名目繁多、产量丰富方面,在生产技术上也十分精湛。仅从布帛的色彩而言,就有近60多种。从质料上看,有纱、罗、绫、缎、锦、绢、绣、绒等多种。唐朝天宝年间,朝廷一年征收的纺织品绢达740万匹,丝185万吨、麻布1605万端,各地进攻的名贵纺织品有几十种颜色。传说唐中宗的安乐公主有一件裙子,用白鸟毛织成,“正视为一色,傍视为一色,日中为一色,影中为一色。而百鸟之状皆见。”①反应了当时极高的纺织技术水平。据《太平广记》记载,唐代有一种轻绢,一匹四丈长,但重量只有半两。这些记载,都说明唐代丝织业的发展已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唐代开明稳定的政治、繁荣昌盛的社会经济,尤其是手工业中丝织业和棉纺织业的高度发达,印染技术的发展,都为唐代女性服饰的新颖富丽在客观上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而这种强盛的局势所带来的人民充满自信心和自豪感,使得在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主动性和创造性。求新求异的精神伴随着唐代的强大日益明显。由于强大的民族自信心和凝聚力的作用,使得外来的异域文化被大唐文化所吸收后成为了唐代文明的补充和滋养,并以新的面貌得到发扬光大。中国唯一的一个女皇帝武则天的当政,像一支兴奋剂,更加促使了唐代女性积极参加社会各项活动的积极性,女性意识得到了极大的彰显。生活在这种社会大背景下,妇女们既有安全感又不为衣食发愁。她们心情舒畅,身体健康,充满自信。所以,她们才有大胆追求美和表现美的勇气,正是这种朝气蓬勃的精神风貌构建了唐代女性服饰开放风气的社会心理基础。
二、文化多元格局的形成和社会审美情趣的变化
一个国家的文化政策如何直接关系到了文化是否健康的发展。唐代文化多元格局的形成直接影响着妇女服饰文化的发展。
唐代是一个文化政策开明的朝代,政治上唐太宗充分继承了传统的“以民为本”的仁政思想,和“任人唯贤”,“唯才是举”、“德才兼备”的用人之道,任贤纳谏,使贞观时期逐渐形成了政治清明、社会安定的局面。文化教育方面,鼓励办学多元化,培养各类人才。在意识形态上,传统的儒家思想已经不占据统治地位。唐代统治者唐高祖、唐太宗都以儒学为主;唐高宗推崇佛道而对道教不感兴趣;武则天大兴佛教,以佛教治国;玄宗又极力推崇道教,这样就形成了儒道佛三家并立的文化新格局。同时兼容并包从西域传入的火袄教、景教、摩尼教、伊斯兰教等多种宗教,使得唐人的价值取向突破了传统儒家的束缚,呈现出多元化发展的趋势。唐代社会思想文化的开放局面也得以确立,从而造成了一种宽松自由的文化氛围。这种多元化的文化思潮格局带来了思想和信仰的自由。人们的心中自然产生了一种开放的宽容的平等的文化心态,所以在唐代朝野中弥漫着自由的文化空气。正是这种宽松、自由的思想环境,使得学术上各种新见解得以发挥,文学艺术的不同流派、风格得以发展。正是在这种宽松的思想文化氛围中,文化的多元性和创新性才得以迅速发展。唐代的文化,不仅在诗歌,而且在书画、音乐、舞蹈、散文、宗教、思想方面,均达到发展的高峰,盛极一时。
文化的盛世,不仅表现在对自己传统文化的完美继承与发扬,也表现在对异族文化、外域文化的汲取上。唐王朝采取开放的民族政策,不仅使得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得到巩固和扩大,更重要的是,多元文化的交汇,有助于促成多元文化格局的形成。游牧民族活跃、奋发进取的精神,与中原汉民族高度发达的经济文化相结合,迸发出勃勃生机。使唐文化在整体上有一种明朗、高亢、奔放、热烈的时代气质,形成了具有唐代特色的文化领域的多元格局。
这种文化多元格局的影响同样体现在妇女的服饰文化上。佛教在唐代广为流传,佛教艺术是印度“笈多式艺术”与唐代民族艺术的综合:“上体裸露,乳房隆突,肩阔腰细,姿态呈S形扭曲” ②唐王朝在各地大修寺庙,广塑佛像,如太原天龙山第一四窟右壁中央的菩萨,即盛唐时期的作品,身体大部分袒露在外。这类菩萨形象,丰满健康,衣着暴露,被大量塑于各地寺庙或壁龛中,对唐代社会的审美意识产生极大的影响。
唐代比以前任何时期都增加了新的审美因素和色彩,唐之前对女性美的评价标准是纤细而含蓄的,而唐人由于外来宗教和文化的影响开始对注重对人体自身的写实,从而使女性的曲线美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展现和宣扬。唐代的审美情趣是重再现、客观,重神形,体现了魏晋六朝审美意识的沉淀,审美的标准又逐渐趋向华丽、唯美。人物画中的男子宽衣博带,气象雍容;女子体态丰肥,艳丽多姿。尤其是菩萨像,体现出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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