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衡水学院学报 第12卷
子服饰之华贵庄重,《硕人》以“衣锦褧衣”写庄姜服饰的高贵,《有女同车》也写女子“佩玉琼琚”“佩玉将将”。
《诗经》并不只是重视女性的外在美,也注意到女性的品质美,即精神美。如《关雎》中的“窈窕淑女”、《硕人》中的“大夫夙退,无使君劳”、《燕燕》中的“终温且惠,淑慎其身”、《桃夭》中的“宜其家人”“宜其室家”等,都是女性品质美的体现。可见《诗经》时代的女性美已是外在美和精神美的统一,这种精神美是中华女性本身的美德,不含任何道德说教成分在内。可以说,《诗经》是对女性特有美的赞誉和歌颂。
而汉乐府中的女性美则是形象美与道德美的统一,并且以道德美为核心。其代表作《陌上桑》中写罗敷“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头。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作者以戏剧化的手法描写罗敷的美貌,但这只是一个铺垫。高潮是罗敷以“罗敷自有夫”严词拒绝使君的调戏,这固然赞美了罗敷的坚贞与智慧,但也不能排除她以恪守妇道自卫。
《上山采蘼芜》中的弃妇和新妇“颜色类相似”,可在纺织方面新人不如旧,所以也是以“妇工”为主要描写范围。
叙事长诗《孔雀东南飞》更是写刘兰芝的妇工、妇德:通诗书善音乐,能织会裁,起早贪黑劳作,一切不敢自专,但仍被婆婆休回娘家。这样一位勤劳、美丽、善良而又谨守妇道的女性以殉情而告终,不仅能引起人们的同情,而且加剧了焦刘爱情的悲剧色彩。
因此,汉乐府中对于女性多写其品德美,写其容貌美也是为道德美服务的。
三、从艺术上看,《诗经》中女性诗多直接描述,笔法拙朴,出语率直;而汉乐府中艺术加工成分较多
《诗经》中描写女性的诗歌大多直抒胸臆,纯朴自然。主人公或喜或忧,感情单纯,思维如儿童般天真,这在爱情诗里尤为明显。无论是写对情人的思念,还是抒写见到情人后的喜悦,或恋爱受挫后的痛苦,都是直接抒写,情感外露。如《王风·采萧》写对情人的思念:“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如三秋兮”“如三岁兮”,只换用几个字就表达出情人间那种刻骨相思,“一日不见如三秋”的成语也由此流传下来。《汉广》是失恋的哀叹,用8个“不可”句式反复咏唱,主人公那种无可奈何而一往情深的心情油
然纸上。《召南·草虫》是首女子思念丈夫的诗歌,未见丈夫时“忧心忡忡”“忧心惙惙”“我心伤悲”,见到丈夫后“我心则降”“我心则悦”“我心则夷”。思妇的感情非常单纯,只有分离的痛苦和重逢的喜悦,至于丈夫如何不归,则不在她思考之列。
这种呈直线型思维、感情单纯朴素的诗歌在《诗经》中很多。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因为周代仍处于人类社会的早期阶段,人与自然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比较简单,人们的思想意识仍处相对单纯的阶段,因而人们的思维仍带有初民式的纯朴。这就决定了《诗经》笔法拙朴原始,贴近自然,而主人公的感情呈现“儿童式的天真”。
汉乐府民歌具有很高的艺术性。和《诗经》比较,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叙事性强。当然,《诗经》中也有某种叙事成分,如《卫风·氓》、《邶风·谷风》等,但它们都是通过主人公的倾诉来表达的,仍属抒情性质,缺乏完整的人物和情节。而汉乐府民歌已出现由第三者叙述故事的作品,出现了有一定个性的人物形象和比较完整的情节,如《陌上桑》围绕罗敷拒辱来写,先写罗敷用具的精致和妆扮的美丽,次通过旁观者的行动夸张地描写罗敷的美貌,再写罗敷严词拒绝使君调戏,从而达到故事的高潮。全诗人物性格鲜明,情节完整。《孔雀东南飞》叙写了焦刘爱情悲剧的全过程,达到了汉乐府叙事诗的高峰。
汉乐府还通过语言和行动来表现人物性格,《陌上桑》中罗敷与使君的对话表现了罗敷的机智和坚贞;《上山采蘼芜》通过弃妇与丈夫的对话讽刺了丈夫的喜新厌旧,结果却是新人不如旧人;《孔雀东南飞》通过刘兰芝与其他人物的对话刻画了刘兰芝当机立断、不向礼教屈服以及焦仲卿软弱但忠于爱情、焦母和刘兄的专横等个性特征;《上邪》和《白头吟》则是用独白向读者述说。同时汉乐府还注意用行动来表现人物性格,例如焦母的“捶床便大怒”表现其泼辣,用“大拊掌”写刘母的惊异和心灰意冷。
另外,汉乐府民歌多是现实主义描绘,但一些作品不同程度地带有浪漫主义色彩,做到了两者不同程度的结合。爱情诗《上邪》那种火山爆发似的激情和高度夸张,本身就是浪漫主义的体现。《上山采靡芜》中弃妇与故夫的相遇本身就包含着作者批评喜新厌旧的思想。《陌上桑》可以说是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产物,罗敷既是来自现实中的人物,又是蔑视权贵的理想形象,她身上寄托着劳动人民的美好愿望和高贵理想。《孔雀东南飞》也是现实主义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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