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五四运动的开展,女性意识逐渐在中国兴起并开始横向、纵向扩展。张爱玲的小说中,极大一部分女性角色身上都生动反映了张爱玲本身主张的男人回归男性本质,女人回归女性本质的女性意识。张爱玲认为,这样男女两性才能建构起一种互存互补和谐共处的生存状态,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男女平等和自由。本文从《红玫瑰与白玫瑰》中两位主要女主人公——王娇蕊、孟烟鹂的形象与生平
文学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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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红玫瑰与自玫瑰》看张爱玲的女性意识 陈嘉珍 (汉大学文学院湖北武武汉 40 0 ) 3 0 0 摘要:随着五四运动的开展,女性意识逐渐在中国兴起并开始横向、纵向扩展。张爱玲的小说中,极大一部分女性角色身上都生动反映了张爱玲本身主张的男人回归男性本质,女人回归女性本质的女性意识。张爱玲认为,这样男女两性才能建构起一种互存互补和谐共处的生存状态,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男女平等和自由。本文从《红玫瑰与白玫瑰》中两位主要女主人公——王娇蕊、孟烟鹂的形象与生平分析,透析出二者分别反映出来的女性意识。本文认为,不论是轰轰烈烈的王娇蕊雷厉风行的行动,还是温婉如水的孟烟鹂缓慢而坚定 的行动,其不同仅在于方式不同而已,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张爱玲女性意识的体现。 关键词:女性意识张爱玲红玫瑰与白玫瑰中图分类号:20 6 一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 0 0 6—0 6 ( 0 1 0 0 0 0 2 X 2 1 ) 6— 0 0— 2
、
女性意识的兴起
所谓女性意识,就是指女性对自身作为人,尤其是女人的价值的体验和醒悟。对于男权社会,其表现为拒绝接受男性社会对女性的传统定义,以及对男性权力的质疑和颠覆;同时,又表现为关注女性的生存状况,审视女性心理情感和表达女性生命体验。 女性意识是女性对自己生命本体的特殊性、本质性以及对女性作为人的价值的体验和认识,它是南女性自己拿起笔来,以独特的话语方式,向社会、向文化、向人性发言——“手写我心”所高标独立的。我 在我国,女性意识的真正觉醒是在五四新文化运动发端期。 五四时期,文坛掀起一股创作热潮,中国现代女性意识迅速觉醒。 女性作家冰心走上文坛,恰值五四启蒙思想高涨之际,清新、单纯、恬淡的少女情思与博大、深厚、宽容的母亲情怀,恰恰表现出前驱者的理想主义精神风貌。张爱玲,无论她的出生还是她的走上文坛,都比冰心、丁玲晚了一个年代,但她的小说的出现,却是对“四”女性文学五新的拓展。张爱玲从女人最基本的性别人手,还原的是凡俗而真切的女性心理世界和生活状态,她更清楚地透视了女人在这个男性世界中的地位,对女性本体进行反思和内审,将女性意识由对外的
索取和认同转向对自身本体进行注目和审视。…由上可见,女性意识的真正树立,第一步要认清和解构男权文化, 抵抗千百年来女性自身形成的依附意识,第二步就是自我肯定、自我超越,积极塑造女性理想人格,让她们在现实社会里畅行无阻,存自我世界里任意翱翔。 下面,我们就《红玫瑰与白玫瑰》中的两位代表人物——王娇蕊和孟烟鹂形象与经历的分析,来透析张爱玲女权意识的表现与张扬。 二、热烈如火的红玫瑰——王娇蕊 王娇蕊一出现,便牢牢的吸引住了男主人公佟振保的注意力:“内室走出一个女人来,正在洗头发,堆着一头的肥皂沫子,高高砌出云石塑像似的雪白的波鬈。她用双手托住了头发……把右手从头发里抽出来,待要与客人握手,看看手上有肥皂,不便伸过来,单只笑着点了个头,把手指在浴衣上揩了一揩。溅了点肥皂沫子到振保手背上。他不肯擦掉它,由它自己干了,那一块皮肤上便有了一种紧缩的感觉,像有张嘴轻轻吸着它似的。”那一刻,佟振保已然对这样一个随性、洒脱而热情的朋友家的女主人心动了。在其后的几天内,他一直在内心中经受道义的折磨而不愿做出任何有损自己名声或声誉的事情。然而,随着与王娇蕊的进一步接触,他渐渐意识到,这个女人是有着男人心中所最憧憬的“稚气的娇媚”的诱惑的女人,同时,又具有那样一颗“明直爽”的九窍玲珑聪心。虽然心中依旧在抵制着,抗拒着,但无法否认的是,他依旧在一步步地为王娇蕊而沉迷,一步步地沦陷。终于,在那个夜晚,当看到王娇蕊“如此痴心地坐在他大衣之旁,让衣服上的香烟味来笼罩她,还不够,索性点起他吸剩的香烟”的“孩的头脑与成熟的妇人的美的结婴合”时,佟振保完全为王娇蕊而征服和沉醉了。之后,佟振保与王娇 蕊陷入了一段热恋。由小说中不难看出,二者相处的还是很欢畅的。然而他们之间,却一直存在着一个定时炸弹,即王娇蕊本身是有妇之夫这样一个问题。对于王娇蕊来说,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既然她爱上了佟振保,她就要抛弃一切,与佟振保自由的生活。于是,她毅然向丈夫坦白,让丈夫“给她自由”。可是这一行动却彻底吓到了佟振保。对于振保来说,“他所有的一点安全:他的前途,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叫他怎么舍
得轻易由它风流云散呢?阔少爷小姐的安全,因为是承袭来的,可以不拿它当回事,他却是好不容易的呀从这里可以看出,从
开始,佟振保就没有把自己同王娇蕊算作同一类人,他同王娇蕊的交情,也纯粹是网为受到对方的诱惑、同时意识到对方是有妇之夫而自己不用负任何责任者一点才建立起来的。所以,一旦要佟振保自己对这段恋情付出代价,他便开始了犹豫,甚至觉得,“她爱的是悌米孙,却故意的把湿布衫套在他头匕,只说为了他和她丈夫闹离婚,如果社会不答应,毁的是他的前途”。 于是,佟振保病倒了。全心全意投入感情的王娇蕊仍想挽回这样一段恋情,迎接她的却是佟振保苦口婆心的教导:他的母亲、他的前途、 社会的批判,全都证明他们俩不可能存一起……在嚎啕大哭之后,她终于认清了佟振保的本真面目,一个在接受自己所有爱的同时却从来没想过要爱回来的男人。于是,“娇蕊抬起红肿的脸来,定睛看着他,飞快地一下,她已经站直了身子,好像很诧异刚才怎么会弄到这步田地。她找到她的皮包,取出小镜子来,侧着头左右一照,草草把头发往后掠两下,用手帕擦眼睛,擤鼻子,正眼都不朝他看,就此走了”。 J 一
世事变迁,再次遇到已为他人妻的王娇蕊,佟振保发现,对方已 经从那次无法成真的爱情中,学到了怎样认真的爱,虽然吃苦,却依然要坚定的爱下去。面对这样一个不论是从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成熟了许多的王娇蕊,是佟振保所无法接受的,甚至是难堪的妒忌的。最后,他竞在公共汽车上,?滔的留下了泪水。这是,他的泪水,所哭泣的,不舀单纯是那段已经消逝的恋情,而同时也是对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依然无法像王娇蕊那般成熟起来的愧疚。 以上便是从小说作者描述的角度,我们所看到的佟振保被王娇蕊吸引,两人陷入热恋,最后却依然了无结果的结束的经过。然而,从王娇蕊的角度来说,又是怎样一个过程呢? 最初,王娇蕊嫁给王世洪,并不是因为爱情,而只是按照当时的妇女生存之道进行的选择。从一开始,她的留学,就是为了找到一个好的丈夫,由于她出身华侨,在中国传统伦理道德浸润相对较弱的氛围中长大,因而没有传统中国女性的矜持和礼教防范。她本性好玩、热烈开放,西方社会的自由开化和追求刺激,更为她提供了恣情任
性、挥洒青春的浪漫舞台。直到名声渐坏,她才出于生存的考虑,抓住了有钱的王士洪。 已为人妻的娇蕊在中国的社会里依然过着风流的生活,以给男人当上、玩弄男人为趣,直到遇见振保。娇蕊征服振保的欲望是被振保逐渐引出的。振保第一眼看见她,就有了一种潜在的肉的欲望。但出于理性和道德,他一再地压抑自己,故意瞧不起她,认为她是一个不规矩的女人,并且刻意躲着她。如果振保不是对娇蕊心存欲望而又极力逃避,或许娇蕊只会给他几个当上而已。振保欲盖弥彰的逃避不但激起了娇蕊征服他的欲望,而且还使娇蕊不自觉地爱上了他。 正如前文所说,二者陷入热恋之后,王娇蕊和佟振保对这段恋情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振保并不是娇蕊所以为的那样不顾一切,他始终把自己看作她的情人而不是爱人。但娇蕊却是真正地爱上了他,勇敢地向丈夫坦白了一切。就此一举,使风流的她在情感的世界里一下子变得圣洁而高贵。原先带着游戏玩弄的调情,此刻升华为一种真诚而勇敢的爱。如果说当初的娇蕊以玩弄男人为乐是环境所致、本性使然,是她对传统妇德、妻德的一种不自的背叛,那么,此时的娇蕊则是因为真爱觉而自觉勇敢地冲击着传统的妇女观念和婚姻制度。 然而,在振保轻而易举地否定了他俩之间的一切情和爱之后,佟振保的临阵退缩、无情无义让王娇蕊看到了他胆小怕事、自私虚伪的本性,让她终于明白,的确是她这个爱给男人当上的坏女人上了振保的当。为爱而奋不顾身的娇蕊反抗社会压力、获取爱情自由与婚姻自由的勇敢行为,因振保的一席话突然之间失去了任何意义。然而这是她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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