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论文
对实现司法权和谐运行的思考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王明达
“人民法院必须把促进社会和谐稳定作为重要目标,充分发挥在保障社会公平正义、促进社会和谐稳定方面的职能作用。”[1]法是社会生活中稳定与和解的因素,“协调和化解不同的利益矛盾是法的和谐价值的基础”,[2]法的和谐价值的有效发挥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司法实现的。以司法的和谐促进社会的和谐是人民法院对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重大战略任务的积极回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提供司法保障的若干意见》,确立了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提供司法保障的主要目标和任务,即到2020年,社会主义审判制度和工作机制更加完善,司法活动更加公正高效权威;维护公平正义和促进社会经济协调发展的司法功能更加健全;化解社会矛盾的司法手段更加多样,司法方式更加便捷;司法对人权的保护更加充分,人民群众的诉讼权利得到切实尊重和保障;司法的公开性和透明度明显增强,司法民主建设基本到位;法官队伍素质显著提高,法官职业化基本实现;保障能力和水平显著增强,和谐社会的司法需求得到进一步满足。笔者认为,上述目标和任务的核心,就是实现司法权的和谐运行。
一、司法权和谐运行的概念与要素
司法权和谐运行,是指法官在诉讼程序的控制下,以对诉权的尊重与保障为基础,以司法权与诉权的协调互动为特征,以司法过程透明、说理、高效,司法结果公正、公平为核心,最终实现“定分止争、胜败皆明、案结事了”的司法运行状态。司法权和谐运行是法律方法的理性与司法人性化的有机结合,是司法技巧与司法作风的有机结合,是司法过程公平与司法结果公正的有机结合。和谐的司法理念、司法制度、司法方法(行为)是司法权和谐运行的3个基本要素。 所谓和谐的司法理念,是指法官审判案件,坚持以人为本,在确保司法公正的基础上,能动地指导当事人诉讼,推动诉讼进程合法、规范、及时地完成,使当事人的诉讼利益冲突找到最佳平衡点,实现胜败皆明、案结事了的诉讼目的。 所谓和谐的司法制度,是指以方便当事人诉讼和实现裁判公正为价值取向,规范和调节诉讼主体行为的规程和准则。具体表现为:司法服务制度、司法民主制度和司法裁判制度。司法服务制度以亲民、便民、利民、安民为主要内容,从方便当事人诉讼和对经济上有困难的当事人救助等方面体现司法的和谐;司法民主制度以司法公开、透明、“权利制约权力、权力服务权利”为主要内容,从民主管理,接受社会监督等方面体现司法的和谐;司法裁判制度以充分听取,依法引导、调判结合、适度释明、利益衡量、心证公开为主要内容,从确保裁判公正、效率、效果上体现司法的和谐。
所谓和谐的司法方法(行为),对人民法院法官而言,就是指既有利于提高案件审判质量、效率,又有利于纠纷及时解决的审案方法,包括审前诉讼指导、法律释明,审中与当事人对话沟通、协调互动,判后释法答疑等。和谐的诉讼方法(行为),将司法审判活动定位于为当事人提供全过程的司法服务上,体现由权力行使者向司法服务者转变,由“法官自我为中心”向“当事人为中心”转变的思想和作风。
以上3个基本要素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相互促进,构成一个动力同向、功能耦合、传递通畅的动态系统,推动司法权和谐的运行。其中,和谐的司法理念是司法权和谐运行的灵魂,对和谐的司法制度与和谐的司法方法(行为)的形成和产生起着指引和决定的作用;和谐的司法制度则是司法权和谐运行的保障,对司法权和谐运行起着调节和规范的作用;和谐的司法方法(行为)是司法权和谐运行最活跃的内容,是实现司法权和谐运行的实践要求。
二、司法权和谐运行的法律特征
在实践中,司法权和谐运行的主要特征表现在3个方面:
人本司法是司法权和谐运行在法治理念层面的特征。人本司法强调把当事人放在第一位并以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为司法活动的宗旨。一方面司法权和谐运行以司法过程中全方位维护当事人享有的诉讼权利为重点,尊重其人格和尊严,维护其正当权益,体恤其正当需求,顾及其感受和反应,让当事人在领略法律威严与神圣的同时,也享受法律所固有的“温情”和“体恤”,以实现“让当事人打一个公正、明白、便捷、受尊重的官司”[3]为追求的目标,突出表现出对人的价值、人的权利、人的尊严的充分尊重、关心;另一方面司法权和谐运行以着眼于和谐、致力于和谐、服务于和谐、保障于和谐作为司法裁判的出发点和落脚点,突出定分止争功能,最大限度地化解矛盾和纠纷,发挥对构建和谐社会的保障作用。宋鱼水法官说:“我喜欢和谐。我觉得通过审判使社会变得更和谐,人们更真诚、友爱,是我的职责。”通过审判使社会变得更和谐,就是司法权和谐运行的本质要求。
诚信司法是司法权和谐运行行为层面的特征。“法治是国家的诚信”,“司法的诚信是国家诚信的最后堡垒”,[4]司法权和谐运行是司法本质属性的外在表现,具有两个显著的特征:一是法官在司法的全过程遵循对案件当事人权利要尊重、感情要亲和、态度要和蔼、方法要平和的工作要求,增强司法的“亲和力”;二是法官把运用法律思维、司法技术得出的正确的案件结论用大众思维的语言和形式表达出来,使当事人明白和感受到司法结论内在合理性,增强司法的“感染力”,并影响和引导当事人诚信诉讼,理性对待诉讼结果。最高法院肖扬在谈司法为民理念时强调“司法为民也体现在方便群众诉讼,改善司法态度上。人民法院的审判不搞威吓主义,而是努力亲民、便民;不搞秘密审判(法律有规定的除外),而是不断增强公开性和透明度;不搞久拖不决、 马拉松 审判,而是提高效率,及时处理;不搞高高在上、坐堂问案,而是方便群众,巡回审判;不搞一判了之,而是 判后答疑 ,努力实现案结事了。”[5]肖扬讲的“五不搞”就是对司法权和谐运行行为特征的科学概括。
衡平司法是审判权和谐运行在裁判方法层面的特征。司法权和谐运行表现在裁判方法上是以法律判断的合法性与实质判断的合理性的有机统一为基本价值取向,遵循利益衡量原则进行司法裁判,这就是衡平司法。以此最大限度地增加和谐因素,最大限度地减少不和谐的因素,变利益冲突为利益兼顾和平衡。实践中,法官处理案件和适用法律的过程是一种复杂的、以法律为基本依据,综合考虑政策、经济、文化、心理、社会发展等多种因素的高度技术性的创造性活动。“法官的判决必须考虑社会稳定、经济发展问题,而不应为了追求一个法律价值而不顾其他社会价值。法官在司法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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