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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邶风·击鼓》:厌战与人性的二重奏

《邶风·击鼓》是《诗经》中一篇典型的战争诗。诗人以袒露自身与主流意识的背离,宣泄自己对战争的抵触情绪。作品在对人类战争本相的透视中,呼唤的是对个体生命具体存在的尊重和生活细节幸福的获得。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真实而朴素的歌唱,是对人之存在的最具人文关怀的阐释,是先民们为后世的文学作品树立起的一座人性高标。

第2 1卷第 5期 20 09年 l 0月

安康学院学报 J u a f k n nv ri o r lo a g U iest n An y

V k2№ 5 o 1 Oc. 0 9 t2 o

《风 邶击鼓》:厌战与人性的二重奏 贺锐,李妍2 ( .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陕西西安 7 06;2河北医科大学外语部,河北石家庄 0 0 1 ) 1 10 2 . 50 7

摘

要:《邶风 击鼓》是<经>中一篇典型的战争诗。诗人以袒露自身与主流意识的背离,宣泄诗

自己对战争的抵触情绪。作品在对人类战争本相的透视中,呼唤的是对个体生命具体存在的尊重和生活细节幸福的获得。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真实而朴素的歌唱,是对人之存在的最具人文关怀的阐释,是先民们为 后世的文学作品树立起的一座人性高标。

关键词:《经>邶风 诗;《击鼓>;战争诗;厌战;人文关怀中图分类号:I0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 0 4 (0 9 5— 0 9— 3 262 0 9— 2 X 2 0 )0 0 4 0<风 鼓》是<邶击诗经》中一篇典型的战争诗。 《毛序>:“<击鼓》,怨州吁也。…”孔疏》:“”‘<怨者, 情所恚恨。“”经五章皆陈兵役之怨辞。…从两位解经”大儒的阐释中可见,“”是《鼓》一诗的总体格调怨击 与思想倾向。从正面言,诗人怨战争的降临,怨征役无

的是与“踊跃用兵”不相谐和的异调:虽然将帅们激情洋溢地宣讲着此次战事对于国家的重要意义,宣布着论

功行赏的奖惩制度,宣读着布置缜密的行军计划等等, 但在“我”的内心里,对这一切是极其冷漠甚至反感 的。虽然身处于士卒的行伍当中,但对于即将来临的战

归期,怨战争中与己息息相关的点滴幸福的缺失甚至整个生命的丢失。从反面言,诗作在个体心理、行为与集

争,“”之意识的冷漠是独立在这种主流意识的热衷我之外的。这一热‘冷的对比,在热冷突转中以冷浇热,一 显示出了诗人对战事的抵触,是诗人自身与主流行动的 第一次背离。

体要求的不断背离中,在个体生命存在与国家战事的不 断抗衡中,在小我的真实幸福对战争的残酷的不断颠覆 中,流显出一份从心底而来的厌战情绪。这一腔激烈的

闻一多先生提出,对于<诗经 )要作横向

解读。 依照此方法,我们在第二章的末两句“不我以归,忧心有忡”中看到了诗人与主流行动的第二次背离。这次背离是与“国城漕,我独南行”相对应并一脉相承的。土

厌战之言,要争取的是对个体生命存在的尊重,是生活 细节中的切实幸福。 一

、

两次背离:对战争的抵触

据《毛传》引《传 隐公四年》所记可知,该诗左的时代背景是鲁隐公四年夏,卫公子州吁联合宋、陈、 蔡三国共同伐郑的事。据此可推知诗的作者应是参与此次伐郑之战的一位士卒。因而,未尝不可说,全诗的内容就是这位士卒对本次战事的所见所想。诗一开篇首先用“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八个字展现出一个极其热烈

对于“不我以归,心有忡”的解读,‘笺>云:“忧郑与我南行,不与我归期”’<疏>云:“…。孔当往之时, 不于我以告归期,不知早晚得还,故我忧心忡忡然,豫忧不得归也。“ I”】依照这两位经师的注解,作者在临行之时已经抱怨统治者没有告知士卒们归程之日。因而, 一

种战日无涯之感笼罩了诗人。试想,有谁愿意去做这

的场面。《毛传》“:镗然,击鼓声也。使众皆踊跃用兵 也。…可见这是在军队出发之前所举行的类似誓师动”’

样一份遥遥无期并时刻有生命之虞的苦差呢?再换一个角度来读这两句诗,诗人的背离倾向就十分明确了。全

员大会之类的仪式。在诗人所传递的这个积极热烈、鼓舞人心的氛围中,我们感受到的是统治者对此次战事的

诗一开首是一个热烈积极的以鼓声激励士气的场景,此时统治者和将帅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士卒们能够齐 心协力、争先恐后地参与战争。但是,在主流意识要求大家采取激昂的“”的姿态时,诗作者发出的声音却进是“、是“”退”归,是因出发时不知归期而忧心忡忡。 这样的心理是真实的,但不可否认,这也是诗人对主流行动更勇敢、更坦率的第二次背离。 诗人勇敢、坦率地将自己与主流行动的背离表达出

无比重视,对所有参战人员“踊跃”姿态的无比期待, 对战事捷报的无限向往。但是,“跃用兵”只是统治踊

者以及将帅们的单方面要求而已,于士卒而言,恰恰是 对此怀着抵触情绪

的。因而,“国城漕,我独南行”,土 一

个“”字,道出了诗人的极不情愿。从字面讲,独

“”字显示出的是“”与众人所从事的工作以及工独我作地点的不同,但更进一步言,在心底层,“”奏响我

来,从而也将自己对于战争的强烈抵触情绪袒露无余。

收稿日期:2 0 0 9—0 4—0 6

作者简介:贺锐 ( 9 2一),女,陕西蓝田人,研究方向:先秦汉魏晋南北朝文学。 18 4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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