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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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余华小说中的悲剧意识
湖北国土资源职业学院
刘蓉
谢雪松
[摘要]悲剧意识是对现实悲剧性的认识,是对现实悲剧性的一种清醒的把握。余华的小说中具有强烈的悲剧意识,本文通过对余华小说的悲剧意识解读,追溯余华小说创作的悲剧根源。[关键词]余华现代文学西方文化先锋悲剧意识
一、什么是悲剧意识
人类最初的悲剧意识产生于人类对自身关于生与死的思考。对生命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促使人类产生了本能性的悲剧意识。人的生命是一个过程,每一个生命都不可避免地要走向死亡,而人类却明知死亡的必然降临而孜孜不倦地追求生存的权利和生命的长存。这就是人类最本质的悲剧意识,它决定着其他一切悲剧的本质、内容和形式。
悲剧性在现象形态上有两种:一种是现实悲剧性;一种是艺术悲剧性。悲剧意识是对现实悲剧性的意识,是对现实悲剧行地文化把握,它既有反映现实的一面,又有主动的认识现实,结构现实的一面。做为文化意识之一部分的悲剧意识,它的载体是文学艺术。
悲剧意识的的形成需要一种理性的前题,只有理性才能使人驱散宗教的超然和麻痹,使人直面严酷的现象,使人深切地感到现实的悲剧性。
理性是悲剧意识产生的前提,只有沿着理性之路前进,才能抵达悲剧意识。但悲剧意识的产生却是对理性叛离的结果。因此人们对现实的悲剧性进行一番理性的思考,想从理性上给予把握。但人生的悲剧性是理性把握不住的,理性是建立在一定的时代的人的实践力量的总和之上的,是受历史局限性的。人生的悲剧性具有超时代性的性质,它是时代难题的暴露,做理性把握既未成功,在理性氛围中的主潮中又回不到宗教把握上去,这时候就能产生悲剧意识,在某种意义上讲,悲剧意识是反宗教和哲学的,但它不是反文化的,悲剧意识做为意识形态一部分与哲学,宗教一道服务所由产生的文化社会,它与哲学,教宗比较,具有更大的促进文化更新力量。
悲剧意识的一个重要功能就是帮助文化的成长,从而文化的性质就决定了该文化的悲剧意识的意识形态。西方文化是一个在剧烈的斗争中发展进步的文化,从古希腊始就有海洋文化和商业文化特征,崇尚个性和自由,富于冒险和开拓精神,讲究力量和技术,具有批判精神,怀
疑态度和否定勇气。
中国文化与西方不同,它是建立在农业社会和血缘宗族制度上的,是内陆型。它的政治思想是稳定,哲学思想是中和它并不是一种进取性,而是一种保存性的文化。从气质上来说,中国文化本身不需要标新立异,要稳定、要延续、要保存,因此中国悲剧意识是柔性的、是内心的、是情感的、是悲诗。
二、余华小说中的悲剧意识在被指称为“先锋文学”的作家那里,他们对人类的苦难景观尤其敏感而冲动,他们试图将人类的悲剧性进行理性的把握,但人生的悲剧性却是理性所把握不了的。这就很容易使人对悲剧性进行一种宿命论的把握。余华则索性用“世事如烟”、“难逃劫数”之类的话语来命名小
说,将预兆、
预感和预叙混融在一起形成了有关“宿命”的谶语,小说文本的展开只是关于这一谶语的证实和应验。当人的生命遭到摧残与毁灭的时候,任何生物都有自我保存、自我发展的本能。面对死亡、苦难和外界压力时的抗争精神就是悲剧精神。人的最根本的精神就是悲剧精神,丧失了悲剧精神,也就丧失了人存在的意义和人生的价值。宿命,也就是先在的命定,是余华死亡叙述的核心观点,正如他自己所说:现状世界出现的一切偶然因素,都有着必然的前提。
大量的死亡事件充斥在余华的作品中,早期的余华就沉湎于对暴力血腥的描述,淋漓尽致地展示着死亡。《死亡叙述》中卡车司机不断出人命案最后被人群打死。《一九八六年》中一个可怕的疯子用古代种种酷刑自我折磨,对他人进行随意砍杀。《现实一种》中亲人间骨肉相残的
血腥场景令人触目惊心。
《古典爱情》中,妻女竟能被当作“菜人”按斤论两、挑肥拣瘦地买卖而沦为别人的囊中之物。《河边的错误》更是血淋淋的屠宰场,让人们看到残酷狰狞的生存世相。《难逃劫数》则是阴谋、情欲、凶杀、变态的大杂烩。在余华死人的作品中,不管短篇、中篇还是长篇,死掉的人物数量大都能超出一只巴掌去,他的好处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死法,有名有姓地一一细细写来,绝不雷同。在余华的作品中死亡已经被演绎成了节日的庆典和精彩的故事,他的血腥暴力充斥在小说的字里行间,把人物轻松的抛入一个一开始就注定死亡的悲剧宿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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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他的作品总是能有最直观的感官刺激的疼痛。
余华的小说悲剧人物很明显被夸大和变形,你很难从现实生活找出类似的。余华善用朴素的语言阐述小人物命运中隐藏的痛苦和无奈,善于细节刻画人物的悲剧行为,性格里冷静的悲剧意识使他们不动声色的讲述了他们生存的悲哀,心中的悲哀。这同时也是作者本人心中潜在的悲哀,余华的悲剧是个人心中的悲剧。
三、余华悲剧意识的根源
余华小说的悲剧意识的形成则更多来自自身成长中的悲剧体验和受外国作家的作品影响。余华是在医院长大的,父亲又是外科医生,从小见惯了鲜血,家对面就是太平间,他已经对各类哭声习以为常了。童年的经历给余华留下的是孤独寂寞和对鲜血、死亡的记忆,他见证了人间的死亡和人世的艰险。“她每天早晨送我去幼儿园,到了晚上她来接我时,发现我还坐在早晨她离开时坐的位置上。我独自一人坐在那里,
我的那些小伙伴都在一旁玩耍”
。“在我的印象里,我的父母总是不在家,有时候是整个整个的晚上都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在家里,门被锁着,我们出不去,只有在屋里将椅子什么的搬来搬去,然后就是两个人打架,一打架我就吃亏,吃了亏就哭,我长时间地哭”。“我对从手术室里提出来的一桶一桶血肉模糊的东西已经习以为常了,我父亲当时给我最突出的印象,就是他从手术室里出来时的模样,他的胸前是斑斑的血迹,口罩挂在耳朵上,边走过来边脱下沾满鲜血的手术手套。我读小学四年级时,我们干脆搬到医院里住了,我家对面就是太平间,差不多隔几个晚上我就会听到凄惨的哭声。那几年里我听够了哭喊的声音”。随后的生活让他看到了在灾难面前人性的堕落和沦丧,良知、道义的湮没和沉沦。“到了70年代中期,所有的大字报说穿了都是人身攻击,我看着这些我都认识都知道的人,怎样用恶毒的语言互相谩骂,互相造谣中
伤对方”
。这些童年经历孕育诞生了余华对世界的认识,并体现在他以后的写作中。在“文革”中成长起来的余华被动地接受了当时的语言暴力,人际关系的紧张与不可信任以及批斗、武斗中触目惊心的暴力形式所带来的血腥场面,从而造成了他生活中的信任破灭。这就使余华产生了一种认识,即惟一能够确证自身存在、力所能及并能带来快感的东西,便是暴力,而暴力往往都是悲剧发生的直接原因,暴力和悲剧是息息相关的。
川端康成教会了余华如何写作,卡夫卡则给了他想象和勇气,使他对生存的异化状况(扭曲的变形的原始的罪恶)有了特殊的敏感。此外,陀斯妥耶夫斯基暴力叙述的慢镜头特写和鲁迅的冷峻笔法则使余华在进入血腥的暴力世界时,能够不动声色游刃有余。
四、结论
余华小说则是全然的悲剧,从头到尾,全部是绝望,没有希望。
相对于鲁迅小说深刻的思想性,余华则更多倾向用语言游戏制造出来的感官刺激的悲剧。余华尽管有直面丑恶的勇气,却缺乏剖析丑恶的才能,尽管写得鲜血淋淋、血肉横飞,却少有对人性的“哲学发现”,给人以气魄不大、深刻性不够的感觉。余华在描写人间暴力、谋杀、死亡、戕害的同时,忽略了人所生存的社会环境和人本身的社会实践,而是把人生种种悲惨的遭遇归结为不可逃脱的宿命和与生俱来的人的无意识行为,因此他的悲剧更像艺术化悲剧而缺乏现实性。
参考文献[1]余华《.余华作品集(3)》.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年版.[2]余华《.活着》.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年版.[3]余华《.虚伪的作品》.上海文论,1989年第5期.[4]邱紫华《.悲剧精神与民族意识》.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
[5]王又平《.新时期文学转型中的小说创作潮流》.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
[6]余华《.医院里的童年》.doc.guandang.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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