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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威_教育即生活_本真意义及当代启示

教育思想研究

中国教育学刊2011.10

杜威“教育即生活”本真意义及当代启示

◆唐斌朱永新

[摘要]因忽略对出场语境的系统考察,杜威“教育即生活”的本真意义长期被遮蔽。生活意味着通过处境而活着,具有实践性、关系性、亲历性、多样性、整体性、辩证性等多重意蕴,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当下性与社会性。在杜威看来,儿童并非存

,通过各种交互作用过好永远现时的生活。在着什么现成的官能,教育要引导儿童“生在当下,活得丰富,善于应对未来”

[关键词]杜威;教育即生活;形而上学[中图分类号]G40-0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4808(2011)10-0084-04

解释学循环告诉我们,若要揭示杜威某一教育命题的本真意义,首先要把握其哲学变革的根本旨趣。唐力权教授在为评析怀特海过程哲学而撰写的《脉络与实在》一书中提到:“脉络主义的根本精神———它无疑已成为20世纪思想的明显特征———严格上乃是以积极使用无穷倒溯概念为基础的。对于亚里士多德及传统哲学来说是理论的死胡同者,对于詹姆斯、柏格森、怀特海、胡塞尔、海德格尔,以及当代知识领域的主要人物来说则成了理性

”[1]笔者认为,这一论断揭示了西思想的基本要求。

方哲学由近代向现代转型的本质,因而完全可用来描述以消解大写主体与大写理性为旨趣的杜威教育哲学。本文将通过对出场语境的分析,力图把握杜威“教育即生活”的意蕴及现实意义。

一、“生活”的意蕴

对当下生活的颂扬源起于被称为“美国的孔子”的爱默生,古典实用主义在很大程度上乃是对爱默生这一呼唤的回应。杜威由此明确提出“教育

,并对它作出新的阐述。即生活”

早在1893年,杜威在《作为道德理想的自我》一文中就论述了教育与生活的关联。在他看实现

来:“倘若要我点出对教育精神的所有改革中最需要的改革,我会说:‘停止把教育纯粹当作后来生活的准备,把它打造得具有当前生活的全部意义。’”[2]

1897年,杜威在《我的教育信条》一文中再次明确提出:“如果教育即是生活,那么一切生活一开始就具有科学的一面、艺术和文化的一面以及相互交往的一面。”[3]8他明确提出要以儿童生活为依据设置课程,而不是按照官能心理学的看法设置所谓的阅读、文学或科学等科目。

1916年,在其代表作《民主主义与教育》中,杜威更是以“教育是生活的需要”为专门议题,在对“生活”进行解读之后,明确提出“教育在它最广的意义上就是这种生活的社会延续”[4]7。

后来在《经验与教育》一书中,杜威进一步强调:“教育为实现其目的,必须从经验即始终是个人实际的生活经验出发。”[3]375由此看出,以生活来诠释教育是杜威一生所坚持的理论取向。

尽管如此,也许是由于生活的意义充满弥散性,杜威未曾对这一核心范畴作过专门的解说。在他那里,生活有时代表“个体的和种族的全部经

,包括“习惯、制度、信仰、胜利和失败、休验”

闲和工作”[4]7。生活有时泛指人的一种生存机能,“努力使自己继续不断地生存,这是生活的本性。因为生活的延续只能通过经久的更新才能达到,所以生活便是一个自我更新的过程”[4]14。而在晚期著作中,“生活”更多地代表着人的原初生存状态,类似于“经验”概念。“我们首先要注意‘经验’属于詹姆斯所谓的‘双义语’。它和它类似的‘生

,活’与‘历史’一样……它之所以是‘双义的’

就在于它是一个原始的整体。”[3]272

需要指出的是,杜威有一段很重要但常常被人忽略进而影响到对“教育即生活”这一命题的准确理解的话,这就是:“所谓个人生活在世界之中,就是指生活在一系列的情境之中。当我们说人们生活在这些情境之中时,‘在……之中’这个词和我们所说的钱在衣袋之中,或者油漆在铁桶之中的含义是不相同的。”[5]正是这个“在……之中”,揭示了人的此在性,突出了处境对于主体的重要性。

总之,在杜威那里,“生活”与“经验”在很多方面都具有相同或相似的含义。如果要区分的

215006);朱永新/苏州大学教授,民进中

唐斌/苏州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教育科学研究中心副主任,博士(江苏苏州

央副主席,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博士生导师(江苏苏州215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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