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文以聂华苓、白先勇、陈映真等人的创作为例,阐述了台湾当代文坛的小说创作由现代主义向现实主义复归的原因:后殖民化的政治、经济格局;作家年龄的阶段性特点;作家所受的教育及环境;传统文化的根。 笔者以为其中隐藏着多种复杂的原因。仔细分析它们,对我们今后的文学创作与批评都将有着深刻的借鉴意义。
“少小离家老大还”
——浅析台湾当代小说从现代主义向现实主义的复归
上官政洪
(荆门职业技术学院中文系,湖北荆门 448000)
[摘 要] 该文以聂华苓、白先勇、陈映真等人的创作为例,阐述了台湾当代文坛的小说创作由现代主义向现实主义复归的原因:后殖民化的政治、经济格局;作家年龄的阶段性特点;作家所受的教育及环境;传统文化的根。
台湾当代文学是伴随着抗日战争胜利的欢呼声诞生的。1949 年,蒋介石集团溃败退居台湾,形成了台湾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移民高潮。数以百万计的大陆人的迁台,无疑给台湾的文学创作带来了深远的影响。聂华苓、白先勇、余光中等享誉台湾当代文坛的宿将便是从大陆迁至台湾的。如果对台湾文坛当代小说创作稍加留心,我们便不难发现:许多在台湾当代文坛上产生过或正在产生重大影响的作家,他们在创作方法上走过一段极为相近的路程。如白先勇、聂华苓、黄春明、陈映真等,他们在初入文坛时,都曾以娴熟的现代派技巧为人们所称道,以后却或多或少地摒弃了纯现代主义的创作,转向了深刻的现实主义。我们没有理由仅仅把这种现象看成是一种纯属偶然的巧合。笔者以为其中隐藏着多种复杂的原因。仔细分析它们,对我们今后的文学创作与批评都将有着深刻的借鉴意义。在下文中,笔者将主要以聂华苓、白先勇、陈映真等几位作家的创作为例进行分析,以冀能为此项工作略尽绵薄之力。
一
后殖民性质的政治、经济格局是台湾当代文坛现代主义思潮于五六十年代盛行的主要原因。五六十年代的台湾,由于国民党政治军事上的惨败,蒋介石集团对自己的统治充满了危机感。出于巩固自己统治地位、阻挡共产党进攻之目的,台湾在政治、经济、军事上进一步向美国乞援,导致经济上美国资本大量入侵;军事上,实际成了美国侵朝的前沿阵地和后勤补给站;政治上则甘心成为美国的应声虫。随着政治、经济入侵而来的则是西方文化的涌入。与祖国大陆一水相隔的台湾历史上一直多灾多难,备受侵略者欺凌。尤其是日据时期,日本殖民者推行奴化教育,在台湾禁止使用汉文,强行使用日文,这些给初生的台湾文学造成了严重戕害。台湾现代文学初期就带有明显的殖民文化色彩。当时的一些作品甚至让今天的人“看了一半就脸红,看不下去了”。[1 ] 而日本文学本就受欧美和俄国文学影响较大。此一时期,欧美文化界盛行的正是从两次大战的废墟中诞生的以绝望、荒诞为基调的现代主义思潮,在文学上的代表则有存在主义、象征主义、黑色幽默、意识流、精神分析流派等等。台湾人亲历了两次大战的硝烟,刚刚体味到回到祖国怀抱的欢欣,旋即又陷入两岸隔绝的相思的苦难,这种情感上的苦难历程,使他们对现代主义思潮的种种观念能够认同。也就是说,台湾特殊的政治历史环境为现代主义文学在台湾当代文坛的盛行培殖了相应的接受群体。
在另一方面,隔绝后的台湾文坛在50 年代由统治当局号令,开始流行反共的“战斗文艺”,中断了自“五四”以来的以现实主义为主流的文学传统。文学一时之间沦落成为国民党为配合其“反攻复国”作政治宣传的工具,演变成了乏味的“反共八股”,遭到了读者的拒绝。这些为现代主义的流行正好提供了一次可趁之机。
1960 年3 月,白先勇、陈若曦、欧阳子等台湾大学外文系的一批学生创办了《现代文学》 杂志,并使其成为现代派小说攻占台湾文坛的主要阵地。因为上述原因,台湾当代文坛的许多作家最初的现代派作品便始于50 年代中后期或60 年代初,如白先勇的《金大奶奶》、《那晚的月光》、《玉卿嫂》等早期创作的11 篇作品,皆产生于1958~1961 年之间。陈若曦早期的受现代主义影响较大的作品如《钦之舅舅》、《巴里的旅程》、《灰眼黑猫》、《最后夜戏》等也是在她大学期间完成的。钟肇政、陈映真、黄春明、王祯和等一大批作家,他们在自己的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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