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币政策作用的有效性和非对称性研究*
刘金全
吉林大学数量经济研究中心,吉林长春,130021
摘要:货币政策的非对称性主要是指货币政策在经济周期的不同阶段具有不同的作用效果。通过对货币政策状态(扩张性和紧缩性)的度量,我们检验发现在我国经济运行当中,紧缩性货币政策对于经济的减速作用大于扩张性货币政策对于经济的加速作用。因此,在经济收缩阶段应该实行稳健性货币政策来规避金融风险和防范通货膨胀,采用积极财政政策刺激投资需求和消费需求,以保持经济的快速稳定增长。
关键词:货币政策;非对称性;经济周期
一、引 言
在货币政策有效性的前提下,人们曾经认为紧缩货币政策(tight monetary policy)具有降低经济增长速度的作用,扩张性货币政策(easy monetary policy)具有提高经济增长速度的作用。但是,如果以某种定量指标度量货币政策,那么相同幅度的货币收缩和货币扩张,却对经济增长具有不同的影响。一般认为,在经济收缩阶段扩张性货币政策对经济的加速作用小于在经济扩张阶段紧缩性货币政策对经济的减速作用。例如,美国曾经在1988年至1989年间实行了紧缩性货币政策,经济对此出现了增速放慢的明显反应。随后在1990年货币政策开始松动,但经济增长速度对此没有出现明显的加快反应。货币政策对于经济增长速度的影响,不仅依赖货币政策的方向和强度,而且依赖经济周期的具体阶段,这种货币政策对实际产出不同的作用机制和作用效果,被称为货币政策作用的非对称性。
哈佛大学著名经济学家汉森(Hansen,1941,71页)曾言到:“货币武器确实可以有效地用来制止经济扩张。”这说明在经济扩张期间,紧缩性货币政策可以有效地降低经济过热增长;汉森同时也注意到(Hansen,1941,82页):“20世纪30年代的经济萧条所提供的充分证据表明,恢复经济增长仅仅依靠廉价的货币扩张是不充分的。”这说明在经济萧条期间,扩张性货币政策没有起到有效的刺激经济增长的作用。在20世纪60年代,Friedman和Schwartz (1963)等对美国的货币政策和货币作用进行了全面的分析研究,也对货币政策的非对称性给予了理论分析和实证检验上的关注,特别是重新反思了美国等西方国家“经济大萧条”期间经济政策的失误。他们认为,在当时的经济收缩阶段,表面上似乎宽松或者积极的货币政策对于复苏经济没有起到显著作用。另外,在模型技术和统计检验等方面,一些研究者(如Cover,1992)很早就已经开始研究经济行为和经济政策的非对称性,近来的研究已经将这些非对称性同经济模型的非线性结构和经济行为的非线性调整联系起来(刘金全、范剑青,2001年)。
在我国改革开放后的20多年当中,不仅经济运行经历了大约4-5个完整的经济周期波动,而且货币政策的实施也经历了松动—紧缩—松动等周期性变化,已经利用过多种主要经济政策对经济运行进行了反周期或者顺周期的宏观调控。近年来,宏观调控倾向于采取稳健性的货币政策和积极的财政政策,央行连续降低人民币和外币存款利率以后,货币供给和流动性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松动;增速较快的财政支出和基本建设投资,确实已经从投资需求源头上带动和促进了经济增长。在目前经济周期处于回升阶段的情形下,我国经济政策的操作面临着方向性上的选择。是继续实行顺周期的扩张性政策,还是实行稳健性的反周期政策,这不仅依赖于我们对于经济周期阶段性的判断,而且也依赖对于经济政策,特别是货币政策作用机制的判断。在我国经济运行当中,货币政策是否也具有一定程度的非对称性,这将是同宏观经济决策密切相关的重要问题,也是一个需要加以检验的实证问题。通过理论上分析货币政策非对称性的成因,实证检验非对称性的存在程度,判断货币政策对实际产出、价格水平和就业形势等的具体作用,分析一些与刺激有效需求、缓解通货紧缩和增加劳动就业等目标相符的货币政策规则和方式,对保持我国经济快速稳定发展是大有裨益的。 原文发表于《管理世界》 2002年第3期。
*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79900025)、社会科学基金项目(00CJY003)和教育部重大课题项目(2000ZDXM790009)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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