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高宗肜日》的史料源流考察——兼论商人的灾异观
21 0 0年 1 O月第4卷第4期
古代文明 T eJ u n lo n i n i i i a i n h o r a fA c e tC v 1 z t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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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先秦史】
《尚书 高宗肜日》的史料源流考察兼论商人的灾异观 ——
张利军
提
要:古今学者围绕 ( (高宗肜日篇争论的问题颇多,殷墟甲骨文的相关记载,明了《 证高
宗肜日》所载之事在商代有其史料来源。此文在解读上博简竞建内之与高宗肜日)关的 )相内容之后,比较两者异同,认为上博简竞建内之是高宗肜日文本内容的流变。本文由此 又探讨了高宗肜日及甲骨丈材料中反映的商人灾异观及对灾异的救助方法。
关键词:高宗肜日
甲骨文
竞建内之
史源学 灾异观
《尚书 高宗肜日》是研究商代历史的重要材料,历代学人对《高宗肜日》的注释成果已经很多。本文主要从史源学角度考察此篇在商代的史料依据。。殷墟甲骨文材料考察《依据高宗肜日》在商代的史料来源,又从战国竹简材料探讨《高宗肜日》篇史事在春秋战国时期的演变,并讨论商人的灾异观和对灾异的救助方法。不揣谫陋,论述如下。
一
、
《尚书 高宗肜日》文本释滞
为方便问题的研讨,引述《宗肜日》的全文如下:高
高宗肜日,越有雏雉。祖己日:睢先格王,正厥事。 ”乃训于王日:睢天监下民,典厥义, 降年有永有不永。非天夭民,民中绝命,民有不若德,不听罪。天既孚 ( )正厥德,乃日‘付命其如台’。呜呼,王司敬民;罔非天胤,典祀无丰于昵。” 这篇文献记载了商王武丁举行肜祭这天,有雉鸟呜叫。引出祖己对商王的告诫之辞。祖己说先贤王
参见顾颉刚、刘起钎:《尚书校释译论》第 2册,《高宗肜日》篇的校释,北京:中华书局,2 0 0 5年。 。易宁先生对《记 本纪》引释《史殷尚书 宗肜日》问题作了考论,分析了司马迁在解释“宗肜日,越有雏雉”高高 这一句时的史料依据,以及用“常祀毋礼于弃道”释“典祀无丰于尼”的含义。他的研究方法给我不少启发。参其文《史记 本纪><宗肜日>论》北京师范大学学报》 19<殷释
高考,《, 9 9年第 4期。 般认为高宗指商王武丁。高宗是主持祭祀者还是被祭祀者,曾有很大争议,从战国时代至宋代以前的学者都认为高宗是主祭者。到宋末金履祥《尚书表注》始认为高宗足被祭祀对象,至王国维于《宗肜日说》中,根据卜“高辞肜日”前的先祖名皆是被祭者的辞例,认为是祖庚祭祀武丁之庙。后来李学勤先生提出了一些怀疑意见,认为现有卜辞和金文“日”的辞例与“肜高宗肜曰”不完全相合,据以推断“高宗”不是主词,缺乏充分根据 (参见李学勤:《夏<小正>新证》李学勤文集》,《,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 0年,第 9 05 O页)。李先生的怀疑是有道理的,上博简《竞建内之》即以高宗为主祭者。“宗肜口”作为文章开头,是交待事件的时间,属于以事记时。前辈学者根据卜辞例认高辞为肜日是祭名,乃正祭。实际上卜也有单称肜的辞例,即以肜为祭名。《宗肜日》中的肜日是肜祭的那一天的意 辞高思。以事记时的行文方式金文中习见,一般以重要的事情为记时标志,所述事情可能与记时之事有关,也可能关系不大。“高宗肜日”与下文关系密切,是事件的起因。 。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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