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3年
亦随侍郡斋中①;而何偁乾道初还归里中,何澹则于乾道二年中礼部第一,父子名声当时盛于乡里。两家或有世交。庆元三年党禁正盛之时,谦斋先“伪学”生高元之(字端叔)去世,因而被牵连的楼(端叔)客游括苍,在其墓志铭中说:“吏部何钥,
公偁风裁最高,爱君之才,教以诗律;其子参政公”②显得坦然而无芥蒂。遇君尤厚,至今不衰也。嘉定年间“国是”大变,楼钥在所撰除授制词中勉“方权臣之用事,③,慰何澹说,宜正论之多违”刻意拉开了他与“权臣”的关系。
何澹对出道稍晚者,有不少提携,这些都构成他日后的人脉资源。一度名列“伪学”的叶适,即何澹早年对他有不少帮助,甚深情脉脉地回忆说,
“显辨阴扶,;即便在他遭遇废弃至于厥功倍焉”“海柑带露,④。时,也通书馈遗不断,日柿凝霜”何澹去世后,叶适做挽歌三首表示悼念,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对于何澹的理解:
退食勤稽古,当朝动引经。人心喜偏侧,国脉要匀亭。二府早闻政,三孤晚告灵。羔裘惜光彩,不肯到头厅。
晞发沧浪上,滩声近广骚。绿围齐长柳,红糁半含桃。欲寡堪增寿,闲多更养高。佳哉凤凰垄,悲甚付乌号。
宿昔叨殊眷,寻常款直庐。听鸡催谒驾,立马待紬书。零落谁存者,追寻昨梦余。何曾嗔石介,韩愈⑤自狂疏。
曾经力反韩侂胄的卫泾,在所撰祭文中赞誉何:“近年辅臣,;行辈蝉联;惟公终始,身名泰然”澹说
“搢绅具瞻,。这种说法,为一世之大贤”与何澹历史弥远年代而终始不倒有关,也与卫泾本韩侂胄、
人对何澹的感激有关。祭文中“自惟疏远,素辱知怜”的说法,正反映出二人以往的关系⑥。
何澹《小山杂著》中,有为黄遹所作墓志铭,其中说到庆元初年的“党论”事:
皇上初元,丞相余公入谢,首以公荐。得旨奏
宗谱
:“昔之立事,除侍右郎中。既对,极言党论之偏,曰党,所(皆?)有所因,如熙宁、元祐之论新法,绍兴之论战和,遂成同异。今之立党本无所因,而自相对”殖,以为胜负。愿察邪正,以公用舍。士论韪之。……未几,除右司。权臣寖用事……⑦
黄遹去世于开禧二年(1206)十一月,葬于嘉定元,年(1208),墓志写于“后三年”应在嘉定三或四年。这里所说“权臣”自然是指韩侂胄,而文字中,批评的“党论之偏”无疑使志文作者“超脱”乎党论之外,以公正不倚的面目示人。
,宋代人物呈现出的“多面”并不仅仅由于其政治立场决定。士大夫作为文人,作为学者,作为其禀赋与身份的多元性也可能带来观感的多官宦,
样。何澹去世后,作品由其季子处信等汇为《小山,杂著》端平元年(1234)陈耆卿为之作序说:
故观文殿学士何公,少负轶才,落笔惊豪隽。自其试礼部,试秘府,辞驶若流水,义皦如揭日,盖天下诵之矣。其后在禁路,在政途,在帅垣,在祠【词?】馆,忧哀娱乐,靡不于文发之。其篇章旷而清,其铭其记序婉而富,其笺翰妥而熟,盖有能为碣典而润,
之实,而又有不能不为之思,以故言文者纪焉。他并且称赞道:“公名澹,字自然,世谓公之文称”“自然”⑧以“澹泊”其名与字云。为何澹的文章作结。
从嘉泰弛党禁开始,弥漫朝野的剑拔弩张情朝廷致势逐渐松弛下来。何澹晚年所处的时期,力于笼络各类可能的关系,弥补罅隙,士大夫的多这也使得何澹终于以“多样性亦逐渐显现出来,面”形象而落幕。
(二)关于何澹家族的碑铭圹志与龙泉何氏龙泉何氏,没有文集留传至今,当地亦无宋元方志传世。凡此种种,使得相关资料分散,收集不很容易。
。①《攻媿集》卷七三《书机汲记赠姜子阳题其后》。②《攻媿集》卷一○三《高端叔墓志铭》
。③《攻媿集》卷四四《观文殿学士何澹再辞免知建昌府仍奉祠禄不允不得再有陈请诏》④
,叶适撰,刘公纯等点校:《叶适集·水心文集》卷二八《祭何知院文》北京:中华书局1961年版,第584—585页。,⑤《叶适集·水心文集》卷七《何参政挽歌三首》第91—92页。《祭何澹文》,⑥《后乐集》卷一九第738—739页。⑦
,,《永乐大典》何澹:《黄公墓志铭》见《小山杂著》卷七六五○,第十三叶。⑧《永乐大典》卷一四五四五,第十二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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