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3年
论上的重要准备。接下来,言者相继,请“考核真。何澹又上疏论“大臣既熟知其邪正之迹,伪”然去其所当不敢白发以招报复之祸。望明诏大臣,
①,去者”从而将风气整饬上升到人身整斥、组织。《续编两朝纲目备要》卷四庆元元年七月清理
。丁酉条,即将何澹进言径称为“何澹请禁伪学”李心传在《道命录》中亦称何澹“主伪学之禁者凡②。六年”
“专门”平心而论,并非何澹的发明。北宋末“专门”年以来,尤其是南宋初期,已经自中性表)时的恶述转而成为整肃特定学术门派(“道学”
,意代称。抑制“专门”被用作反对党同伐异的旗而究其实质,正是党同伐异的手段与利器。号③,
淳熙十年,受到宰相王淮支持的侍御史陈贾,首度“近日搢绅有所谓道学者,提出大率假其名以济“向来预其④,其伪”而这位陈贾,正是何澹姑父,议论”者⑤。
庆元初期的何澹,一方面了解朝政“利害”所一方面谙熟士人心态。他在章疏中提出的惩在,
“无君之心”、“定国是”治诸论,切中帝王心中关键,也是“伪学”转向“逆党”的必要过渡。“知名则倡为伪学之目以名之士不可一一诬以罪,
⑥,之”何澹可说是“伪学”论证的重要缔造者。
何澹在中央任职的高峰期结束于嘉泰元年(1201)。由于吴曦帅蜀事与韩侂胄议论不合⑦,他乞祠丐去,以资政殿大学士出知太平州,旋即请
祠。次年二月到任知福州。何澹的这段经历,《宋史》本传中说:
以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起知福州。澹居外,常怏怏失意,以书祈侂胄,有曰:“迹虽东冶,心在”南园,侂胄家圃也。侂胄怜之。进观文殿学南园。
⑧士,寻移知隆兴府。
开禧元年(1205)九月移知隆兴府,辞不行,以观文殿学士提举临安洞霄宫,奉祠家居⑨。何澹与韩侂胄间若即若离的这段经历,日后被称作“惟是以勇退于玉铉将登之其特立于冰山未泮之时,瑠。瑏日”
何澹仕履的第四段,始于嘉定元年(1208)。“圣化更新”瑡,瑏此时韩侂胄已被除去,他应权相以观文殿学士知建康府兼江淮制置史弥远之召,
瑢。当时,瑏使感觉摸准了朝廷脉搏的何澹,回顾了此前若干年的经历,试图撇清与韩侂胄的干系。在辞免知建康府的第三札中,他表白说:
臣实有未尽之悃,不敢有隐于君父。臣愚戆自守,仇怨众多。向者权臣用事,臣待罪政府,数以议遂遭排斥。归自三山,每虞伤害,杜门论违忤其意,瑏瑣奉亲,不交人事。
在除授诏书中,楼钥以宁宗的口气褒扬他“久镇。在“以金陵而为陪都,三山,时称治最”保釐素瑤的敦促下,瑏重;护天堑而开制阃,委寄尤隆”何澹
①《续编两朝纲目备要》卷四庆元元年“秋七月丁酉何澹请禁伪学”条,第64页。
,《四库全书》②《道命录》卷七上《何澹论专门之学短拙奸诈宜录真去伪》第517册,第535页。③④
”例如,绍兴十五年赦书云:“勘会数十年来学者党同伐异,今当崇雅黜浮,抑其专门。见《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绍兴十五年四月丁亥条,第137页。一五三,
;《宋史》,参见《续编两朝纲目备要》卷四,庆元二年正月“甲辰留正落职罢祠”条,第68页卷三五《孝宗纪》淳熙十年六月戊戌条,第680页。
)》“陆游除郎并朝士荐人御笔·回奏”,⑤《文忠集》卷一五二《奉诏录(七第662页。,⑥《道命录》卷七上《刘德秀论留丞相引伪学之徒以危社稷》第517册,第536页。⑦⑨瑠瑏
。此即其子处仁在《圹志》中所说“以正论忤权臣”、《宋史》《淳熙三山志·郡守》。参见《何澹圹志》本传、
,,《四库全书》陈筼窗:《通何枢密》见《翰苑新书(续集)》卷三《枢使》类第949册,第164页。,⑧《宋史》卷三九四《何澹传》第12026页。
。瑡《何澹圹志》瑏
瑢《景定建康志》瑏卷十四,嘉定元年八月十四日,观文殿学士、金紫光禄大夫、江东安抚使何澹知府事兼江淮制置
,澹丁母忧。《宋元方志丛刊》第1507页。大使。二年六月二十九日,瑣瑏
“第三辞免奏札”,《永乐大典》何澹:《小山杂著》卷一○九九八,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影印本,第十七叶。该,。书又作《小山集》明初尚存,其中有些篇章散见于今本《永乐大典》
。按:该诏书开篇即云“以瑤《攻媿集》瑏卷四四《观文殿学士何澹再辞免知建昌府仍奉祠禄不允不得再有陈请诏》
,“建康”金陵而为陪都,保釐素重;护天堑而开制阃,委寄尤隆”因知“建昌”为之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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