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中国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8年至行动服务;随着市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城市市民各种娱乐休闲组织应运而生,比如走车一族、周末探险俱乐部、钓鱼协会等;随着房地产兴起而出现的各种业主组织,在维护自身的利益上逐渐显现其影响力。这些从属性城市化主体虽不一定与主导性城市化对着干,实际上在很多情况下还是相互合作的,但是,它们确实对主导性城市化主体的行为起到一定的平衡、制约作用,具有一定的纠偏功能,可以帮助化解主动城市化者和被动城市化者们在城市化中所遇到的问题和困难,更重要的是体现了城市化的多样性和社会自主性。
从对中国城市化主体的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到,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城市主体趋于多样化,打破了改革前由国家垄断城市化的模式,转向了国家主导的城市化进程。在这个进程中,不同城市化主体发生了复杂的关系,既有相互的契合和合作,又有各种的不衔接、矛盾乃至冲突,型塑了一个新的社会结构形态:新的人口源源不断地涌进城市,促使城市社会进行新的分化和重构,形成了关系更为复杂、层次更为多样的群体、阶层和组织格局。
三、中国城市化动力机制与利益分配格局
在讨论中国快速城市化以及由此生成的新的社会结构形态时,不能不分析城市化的动力机制以及相关的利益分配格局。中国城市化的核心问题还是利益分配格局。不论是发展经济学还是区域经济学和新的经济增长理论,都认为经济因素在城市化过程中始终起到基础性的作用[10]。社会学并不否认经济因素的基础性作用,只是从更广的角度将经济因素纳入到利益配置的框架内进行分析。不论经济学从经济结构的调整还是从劳动力转移去解释城市化,都与利益配置的作用分不开。我们认为,推动城市化的是利益配置机制,而城市化又带来社会利益分配格局的变化。
过去30年的中国城市化过程实际上是各城市化主体寻找其利益并发生博弈的过程。没有人怀疑农村流动人口选择进城务工经商,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因为农业的收入实在太少、太低,以至于难以维持他们的基本生活需要;也没有人怀疑农村劳动力太多,以至于农村社会难以为他们提供足够的就业机会。他们进城,当然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至少比务农赚的钱更多。在这样的利益驱动下,农村流动人口进城,是任何力量都挡不住的,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因此,发展经济学中的二元经济理论试图对此做出解释。当然利益不仅指收入,而且还包括其他好处,比如良好的基础设施、公共服务、社会福利、社会保障、劳动条件乃至生活时尚等。从如此宽泛的角度来理解利益,那么我们更容易看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年轻流动人口选择进城,不仅要找一个赚钱的工作,而且是为了找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实现其理想追求。当然,他们在几十年的流动生涯中,没能融入城市社会,转化为市民,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受到既成的利益结构的阻碍和屏蔽。城市主体之所以不愿意接纳他们,是因为不愿意让自己享受的许多利益与他们共享。有城市官员说,他们没有责任为农村流动人口子女提供教育,因为城市已经为农村流动人口提供了赚钱的机会,他们应该把子女送回农村接受教育。当然到现在已经没人敢说出这样的看法,但仍有不少城市官员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比如有的城市打着为民工子女提供更好的教育服务的旗号,强行拆除民工子弟学校,但是并没有采取措施让民工子女进入当地的公办学校,结果民工选择了向其他地方流动,以使他们的子女有学可上。有的城市政府一方面强行要求民工参加养老保险,另一方面又不让他们将养老统筹部分转移或者提取,为当地带来了巨额的养老金剩余。某城市有400多万流动人口(大部分是农村流动人口),最近几年仅仅他们参加的养老保险就给该市增加了140多亿元的养老金盈余。尽管有这样的利益博弈,而且在博弈中农村流动人口处于弱势,但是,更多的农村流动人口还是选择进城,甚至越来越多的年轻农村流动人口不愿选择返回农村,因为城乡的利益配置太不均衡,在城市能享受到在农村难以用金钱买得到的好处,所以进城务工经商的利益驱动依旧强劲不减当年。
城市化的另一个活跃主体是各级城市政府和企业。正如第二部分指出过的,他们影响城市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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