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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牵牛花开
赵文心
父亲生前,阳台上的牵牛花是全家的爱物。秋收春种的是父亲,花籽是一粒粒挑过的。日日浇水的是父亲,外出讲学还记挂着。爬高落低、敲钉牵绳的还是父亲。赏花最起劲的却是家里的第三代。黄昏,蒸人的暑气散了,我们便齐齐地站在阳台栏杆边,仔细地数着细长的花蕾 直到将高处的,低处的,躲在绿叶后面的两朵、三朵并蒂的花蕾一一数清楚了才放心;清晨,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仍然是数花,数盛开的花 晨曦中,那花朵仿佛也在点头应和,旧旧的阳台上满是快乐。这时候,父亲母亲常会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听着,笑着 从女儿仰面向花的情景中所得到的愉悦,远胜过单纯的对花的观赏。
一年又一年春夏时节这热热闹闹的花事,渐渐地就败了。父亲病了,在医院里进进出出,没有精力侍弄牵牛花了。我们想让父亲高兴,照着父亲的样子去做,才知道了养花的不易。洒下的花籽埋深了发不了芽,埋浅了会被馋嘴的麻雀叼走。有时几天想不起浇水,盆土干得开裂,想起时又浇得太勤,花苗都沤烂了根。爬藤的绳子太粗了不好看,太细了几天就被风吹断。以前父亲施花肥时我们都捏着鼻子叫臭,可我们种的“卫生”花,勉勉强强开出的花朵小,颜色也黯。搀扶父亲去看稀稀落落的牵牛花,父亲笑着说好看。心里惭愧,摩拳擦掌决定明年一定好好种。开春时,收花籽的小塑料瓶找不到了,无意中落在花盆里的籽倒发了芽。再一年,我们用“话当年”的口吻说起牵牛花开的情景。再一年,父亲走了。父亲走在深冬,阳台上空空荡荡的,抬头看见种牵牛花时拴绳的钉子,是八十多岁的父亲踩着凳子钉在高高的窗框上的。那时递锤子打下手的我们以为父亲永远这么硬朗,以为牵牛花永远为我们盛开。
父亲带走了他的牵牛花,父亲还带走了很多东西。我想起另外一件事。父亲喜欢蝈蝈清亮的叫声,每年都要挑一只又大又壮的青皮蝈蝈挂在窗棂上,一直养到初冬。父亲卧病的那一年,我和哥哥不约而同地买了蝈蝈放在父亲床头,可蝈蝈要么闭口不叫,要么养不了几天就不行了,我们养不好它。它不是父亲的蝈蝈,它是我们为父亲买的。父亲的蝈蝈要父亲自己亲手养才养得好。这几句话拗口极了,和牵牛花也没什么关系。我是要说父亲走了三年以后,我想明白了,失去了的就是失去了,比如时间,比如感情,比如生命,任怎么强求也求不回来,那个巨大的空白永远悬在我的心头。
我在正午的阳光下看见陪伴父亲的牵牛花,忍不住心中的悲戚,又仿佛得到些安慰。这矮牵牛不是阳台上牵丝攀藤的那一种,植株矮小,不爬藤,花形是个大大的喇叭,色彩繁多,在城市的绿地和街边常能看到。我知道他人的墓旁种着雏菊,父亲的墓旁种着牵牛花,纯属巧合。可我想父亲会喜欢的。我轻轻摘下一朵开得正娇艳的牵牛花,带回家放在父亲的像前。
阅读训练
1.趣味字谜猜猜看。
(1)粗一半,细一半。 ( ) (2)要一半,扔一半。 ( )
(3)一来再来。 ( ) (4)守门员。 ( )
(5)无人偷车。 ( ) (6)需要一半,留一半。 ( )
(7)一口咬住多半截。 ( ) (8)一月一日非今天。 ( )
2.请你猜一猜。
(1)什么花儿不用栽,自己从天降下来。 ( )
(2)什么花儿不能摘,五颜六色空中开。 ( )
(3)什么花儿窗上开,就怕太阳公公晒。 ( )
(4)什么花儿开不败,蝴蝶蜜蜂不来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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