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互行为视野下博弈论与当代经济学的交汇及发展

王国成:交互行为视野下博弈论与当代经济学的交汇及发展

交互行为视野下博弈论与当代经济学的交汇及发展

王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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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基于个体理性的现代经济学与研究策略行为的博弈论,在经济行为研究上实现了交叉契合、相互推动,不断深化和扩展经济理论研究的视野和疆域。承继行为研究路径,探讨主体间行为的交互性,是博弈论与当代经济学新进展中的显著特征。本文从交互行为视角,分析博弈核心思想与实质,指出博弈均衡多重性的内在成因在于:个体理性与交互影响导致的整体利益结构性变动之间的天然矛盾。对交互行为的共同关注,使博弈论与经济学在此视点上再次实现了交汇融合,促发了当代经济学的行为转向。

关键词:交互行为 博弈论 当代经济学 博弈均衡

半个多世纪以前,一位数学家与一位经济学家携手合作,出版了 博弈论与经济行为!(vonNeumannandMorgenstern,1944) ,这是博弈论与经济学发展史上一个重要的里程碑,标志着一个关于策略行为的理论体系的诞生。虽然博弈论由此在人类行为视点上实现了与经济学的交汇契合,但其后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像纳什均衡的非惟一性等问题一直困扰着理论家们(Binmore,1995)。然而,自20世纪70年代起,特别是进入90年代以后,受生物进化和心理学原理的启发,在经济实验方法的助推下,人们不再局限于将行为主体模型看作 超级理性#的博弈方,不仅是对理性均衡定义的日益精炼,而是进一步关注经济行为的交互性或社会性,考察博弈方具有不同程度的理性,在实现博弈均衡的过程中解决均衡选择问题。这表明博弈论在基本观点和研究方法等方面发生了重大变化。试图开辟一个崭新的发展方向,理论地位显著提升,如今已成为经济分析中不可或缺的主流工具之一,也正在引发当代经济学新一轮的行为转向(Camerer,2003)。本文简要介绍和探讨博弈核心思想及理论源流、纳什均衡的实质及非惟一性的内在成因、博弈实验等新的发展动向,分析基本行为类型和特征,以及博弈理论动向与当代经济学行为转向之间的内在联系,并展望博弈论与经济学在交互行为视点上的再次交汇。该交汇是一次极好的发展契机,必然会开辟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

一、博弈均衡非惟一的逻辑内因

博弈论是研究多主体决策行为的理论,在考虑相互影响的策略行为条件下展开或者说是以策略行为作为主要研究对象。无论是非合作博弈的纳什均衡及其精炼,合作博弈中的核,还是演化稳定策略(ESS)和协调博弈中的随机稳定均衡(Cooper,1999)等概念,在基于个体理性选择处理多个博弈方的交互行为时,都不可避免地面临多重均衡问题,而且仅凭技术上的改进或突破难以从根本上消除这一先天性的思想偏狭和局限(HarsanyiandSelten,1988),由此曾使理论发展一度陷入难以自拔的困境。博弈均衡注重刻画行为与结果的内在联系,在研究策略型行为的基础上进一步考虑主体相互关系的变动和利益分布的整体结构性,由此引出可能存在的不同于传统的个体理性决策的主体和交互行为,研究它们的属性、变动方向和结果,有望突破多重博弈均衡构成的发展障碍。

(一)博弈均衡的核心思想

纳什均衡蕴涵了深刻的思想内容,其基本表示形式是理解所有博弈均衡的基础,也可由此从理论逻辑上分析博弈局势中整体效率均衡与个体策略选择的关系。

符号约定:I={1,2, ,I}表示所有博弈参与者组成的集合,i%I,Si为i的策略集,,si%Si,ui(s)=ui

* 王国成,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邮政编码:100732;燕山大学博弈论与决策应用研究所,邮政编码:066004;电子信箱:wanggc@yahoo.cn。本文为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70502005)的理论支持部分,作者感谢中国国家留学基金委的资助,感谢美国GeorgeMason大学VernonSmith教授和ICES提供了优越的学术条件,感谢匿名审稿人的宝贵建议,当然文责自负。

两位作者在Princeton大学相遇,vonNeumann被誉为数学家、逻辑学家和计算机科学之父,Morgenstern当时是经济学专业的

一名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