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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宪法学研究三十年_1978_2008

中国宪法学研究三十年:1978—2008

□韩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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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本文以改革开放三十年的社会变迁为背景,,的方法,。关键词:宪法学 中图分类号:DF2:1009-5675(2008)05-001-10

  从1978年改革开放政策的提出到2008年,弹指一挥间。在这30年中,中国社会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我们不仅确立了“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基本方略,而且初步建立了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宪法在社会发展进程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所谓“宪法至上,法治之本”乃是宪法作用的真实写照。在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之际,对中国宪法学30年来的发展历程和学术进展进行一个学术意义上的盘点与回顾[1],不仅仅是对过去30年宪法学发展的一个阶段式的总结,同时还隐含着对未来中国宪法学发展乃至法治发展的一个期盼与展望。

一、三十年来中国宪法学研究的历程

(一)1978年到1982年间的宪法学研究

1978年3月5日,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史称1978宪法。尽管在规范形态上,1978宪法仍然强调了价值取向上的意识形态因素,但它为恢复社会主义法制与进行立法奠定了宪法基础。

与中国学术界的思想解放时间一样,法学界的思想解放也起源于1978年末和1979年初《坚持公民在法律上一律,平等》以及《独立审判,只服从法律》等文章的发表反映了当

时法学界思想解放的主流倾向。而宪法又以其国家根本法、最高法的特殊地位引领了法学界的思想解放风潮。根据“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上搜索的信息,在1978年到1982年间,所有篇名含有“宪法”的文章数量分别为78年12篇、79年4

[2]

篇、80年9篇、81年26篇、82年166篇。从整体数量来看,当时有关宪法学方面的研究成果还是比较少的,这与当时的整个法学研究处于蹒跚起步的状况是一致的。反映这一时

期中国宪法学发展状况的代表性著作是许崇德和何华辉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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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合著的《宪法与民主制度》。宪法学方面的论文主要有蒋碧昆先生的《我国社会主义发展新时期的总章程》、张光博先生的《社会主义民主的伟大旗帜》以及许崇德先生的《国家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关于我国元首的理解》等文章[4]。尽管这一时期,囿于时代与法学自身的局限性,法学尤其是宪法学不可能成为社会变革、思想解放的原动力,但是当时的宪法学研究仍然具有较高的学术水准,反映了当时的老一辈宪法学者的学术追求和学术尊严。

第一,在我国宪法学恢复与发展的初始时期,一些宪法学者在以敏锐的学术眼光关注到我国宪法发展的前沿问题,如马骧聪先生对环境保护的关注、钟岱先生认为我国宪法中应该保留罢工自由的观点以及康大民先生关于设立宪法法

[5]

院的建议,现在看起来仍然切中时弊、犹未为晚。例如,康大民先生在关于中国设立宪法学院的建议中分析说“:宪法监督中心问题是解决违宪的问题,即违宪由哪里管,怎么管。外国实行宪法监督的机关,具体形式有多种,但基本形式有两种:一种是由国家权力机关如议会、代表大会或其常设机构等来管;一种是由宪法法院之类的司法机关来管。我认为在我国应当把这两者结合起来。即关于宪法监督的一般任务,如保证权力机关的立法工作的合宪性、对宪法的解释权等,应由国家的权力机关人大常委会来执行。而对于违宪的问题,则应由司法机关来处理。”这种既立足于中国宪法监督的实际情况,又侧重于制度设计的切实可行性的建议,现在看来仍然具有极高的学术前瞻性,和后来的宪法学者所倡导

[6]

的“复合型违宪审查制度”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二,改革开放初期,宪法学者在关注当时宪法文本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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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韩大元,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法学博士、博士生导师,北京,100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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