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现代小说在叙事方面显示出如下特征:对作品的复制与多重复制,融合事实与虚构、现实与神话、原创与模仿,消解文学不同类别和体裁的界限,叙述主体的“本体论”运用与戏拟式变换,不可靠叙述者大量出现。
都更加意义深远。在外延方面,它们确立了跨越全球的社会联系方式;在内涵方面,它们正在改变我们日常生活中最熟悉和最带个人色彩的领域。”他将关于现代社会的发展称之为一种“断裂论”的解释,而所谓“断裂”(discontinuities),“是指现代的社会制度在某些方面是独一无二的,其在形式上异于所有类型的传统秩序。”[1](P3—4)
现实主义文学艺术作品和现代主义文艺作品两者之间的“断裂”,正如传统社会与现代社会之间的“断裂”那样,可以十分明显地感受到。而在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这两者之间,情况则显得更为复杂,二者之间并不存在这种一目了然的“断裂”——尽管它们之间具有多方面的区别。用利奥塔的话来说,“后现代是现代的一部分”,由此可以看出两者之间的关联。可以说,“后现代”是整个“现代”意义上的既相关联、又相区分的延伸。即便说它们相互之间存在着某种“异己”成分的话,这种“异己”成分也远不能与现代主义和现实主义之间的“断裂”相比。在《现代主义文学向后现代主义文学的主旨嬗变》一文中,尽管布赖恩 麦克黑尔希望能够在其定义中使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之间界限分明,但他也不得不说,“这是以牺牲早期界限为代价的”。而最终,他还是回到了这两者的诗学问题,他说:“现代主义诗学向后现代主义诗学的过渡并非不可逆转,并非一扇单向转动的门,并非只在一个作家的创作生涯中实现……从后现代主义‘撤退’到现代主义,或在这两者间徘徊都是有可能的。”[3]
(P90—91)
也可以从中看出其演变、发展的某些规律。传统地
说,人们更多地将叙事方式看成是一种具有纯粹形式意义的东西,然而,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在历史叙事中,不少人将叙述看作是一种中性话语形式、一种本身不带任何信息的装饰工具,认为其既不对所论事件的再现、也不对历史学家运用科学分析原则得出的对事件的思考产生任何重大影响。针对这一看法,海登 怀特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讲故事,或用更为规范的术语称之为话语叙事模式的东西,其本质上是否属意识形态的?与许多人得出的结论相反,海登-怀特据自己40年的研究指出:“叙事绝不是一个可以完全清晰地再现事件——不论是想
象的还是真实的事件——的中性媒介。它以话语形
式表达关于世界及其结构和进程的清晰的体验和思考模式。”[s3(P345—346)换句话说,在历史叙事中,话语叙事模式并不是以一种纯粹中性的形式出现,而是负载着包括作者的体验、思考与表达等在内的多重意义的。
同样,后现代小说所显示出的叙事特征也并不是一个仅仅包含纯粹形式的问题。它的产生,与特定的时代和环绕它的语境有着密切的联系。利奥塔在《后现代状态》一书的引言中曾说,“简化到极点,我们可以把对元叙事的怀疑看作是‘后现代”’。[6](P2)在这里,利奥塔所指的“元叙事”与叙事理论、或者说叙述学中的“元叙事”(metanarra—tive)应该有所不同。叙述学中的“元叙事”,指的是“叙事中的叙事”,正如“元语言是一种在其中谈另一语言的语盲,所以元叙事应该是在其中讲述第二叙事的第一叙事。”[17](P158)在笔者看来,利奥塔在这里所说的“元叙事”,更多的是针对传统的进化论所表达的“宏大叙事”,而他自己则以所谓“启蒙叙事”来名之,在“启蒙叙事”中,知识英雄为了高尚的伦理政治目的而奋斗,即为了宇宙的安宁而奋斗。Es](P2)而按照吉登斯所言,根据进化论观点所进行的“宏大叙事”,人们可以按照一条“故事主线”(storyline)来描绘历史,这条主线把杂乱无章的人类事件规划在一幅井然有序的图画之中。[1](P5)而现在,这样一条“故事主线”已经不复存在。人们已经无法按照这样一条有起有落、发展井然的故事主线来将所面对的纷纭复杂的事件归结在一起,从而,线形的结构为多面的、立体的结构所取代。这就是杰姆逊在另一个意义上所阐述的后现代文化,它是一种“平面性”的文化,其意味着深度模式的消失、历史意识的消失、主体性的消失和距离感的消失。
后现代小说所体现出来的叙事特征,正与“宏大叙事”的颠覆息息相关。当充满理性的“故事主线”不再存在,当曾经令人尊崇的偶像不断被毁,当世界变得比过去远为复杂,当人们身处这个比历史发展的任何时期变动更为迅速、更令人迷惘的时代,或许就可以理解后现代小说中所出现的、仍不断变化的种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叙述了。下文即是对其中一些特征的归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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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后现代小说的发展与表现来看,应可印证麦克黑尔的上述描述。在《现代性的五副面孔》中,卡林内斯库在提到现今国际后现代主义的写作群体时,除列举了博尔赫斯、纳博科夫和贝克特这些后现代主义的大师之外,还列举了诸如拉丁美洲的朱利奥 科塔萨尔、加西亚 马尔克斯、卡罗斯 富恩特斯,德国的托马斯 伯恩啥特,意大利的翁贝尔托 埃科,英国的阿拉斯代尔 格雷、克里斯汀 布鲁克一罗斯,法国的米歇尔 布托、阿兰 罗伯一格里耶、克洛德 西蒙,同时也包括米兰 昆德拉这样的所谓“域外人”。卡林内斯库认为值得注意的是,在这里,“将彼此全不相似的作家归在一起:他们的典型倾向、t!t界观、政治观点(包括反政治观点)和风格特点可能大异其趣,他们的影响力可能也是如此,他们中的一些人非常艰深、晦涩、玄奥,另一些人则面向大量的普通读者简单明了地写作。”[43(P323)卡林内斯库所列举的上述后现代主义作家主要都可归于小说家之列。他们的作品风格各异,创作手法各有不同,有的更多地延续并发展了现代主义作家的写作;有的则在延续并发展现代主义作家写作的同时,对于传统又有所回归,因而,呈现出一种复杂多变的局面。
小说属于叙事作品,因而,采用什么样的叙事方式是研究叙事作品的一个重要层面。由此既可以看出不同时期、不同流派的小说差异所在;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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