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左传》的全知叙事对《三国演义》叙事的影响
论《左传》的全知叙事对《三国演义》叙事的影响
口刘送平
(沈阳师范大学文学院
辽宁 沈阳
110034)
摘要‘左传》和‘三国演叉)虽然在体栽k-:g同.但在叙事手法上却有很多相同之处。本文仅从全知叙事这一角度出发.通过<左传)中关于战争的叙述、时事件的时闻安排和评论三方面对<三国演,L)叙事的影响从而撂计二者
之间的继承与发展关系。关键词左待
三团演叉奎知敦事
‘左传)与后世的小说有着密切的关系。石昌渝先生说“t左传’
孕育了小说,换句话说小说来源于(左传)”而杨义先生干脆就直称
文章打开头比较注重超越文本事件本身所反映的现象、力图对历史
规律进行探索。
(左传)是“小说之祖”其实,‘左传)对小说的影响在叙事上甚为明星。因为‘左传)也是我国第一部大规模的叙事作品,唐代刘知几说。工侔造化.私设鬼神.著述罕闻.古今卓绝”井赋千其”叙事之最”之
称。正是由于‘左传'出色的叙事技巧,所以被后世作家视为典范。(--国演望)在叙事方面受到其强烈影响.并在其基础上发展。下面就从全知叙事角度来探讨二者之间的关系。
所谓全知叙事.就是叙述故事中产生的一种叙事方式。全知叙
《三)‘左传)中从全知叙事的角度出发,叙事者常转换成评论者
的身份对事件人物等作出议论或’评价,‘三国演义)受到此方面的影响,但也发展了这方面。
‘左传)中的评价一般都是随着一件事或人物的某种行为之后立即作出评价,而且一般都以“君子日”、“孔子日”等形式展开。‘左传-E公2-,r--tlZ)i己载的“三十一年夏六月.齐侯来献戎捷,非礼也。凡
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王,王阻警于夷。中国则否。诸侯不相遗俘。”
事者可以超越于故事中所有人物之上讲述、评论又可以变换各种角色眦充当不『口1的人物进行交叉观察或感知。‘左传'在这方面运用得
非常熟练.‘三国演义)对此进行了吸收和创新。
(1)<左传》利用全知叙事方式进行对战争中交战双方的各种情况进行叙述,使空战双方的谋略极其人物心理作全方位的展开,‘三国演义’中的战争裔c事手法保受启迪。
‘左传 僖公二十八年)记载三晋楚“城濮之战”中,作者就是采用全知叙事的关方式进行的。叙事者首先叙述了战争爆发的背景和直接原因。在行文中又不断地展示晋胜楚败的原因,叙事者对此采
用全方位的透橇剖析,将即将开战前的双方表现叙述的淋漓尽致。
一段对。礼“的褒贬评价文字是主要涉及到齐侯的个人行为、周天子与诸侯的关系和中原诸侯与夷狄等少数民族之间的美系。因为“札”在当时的内{晒是框丰富.其。不仅仅是等级与尊卑之间的差别.也不仅仅是强涸下对上的绝对忠孝与恭敬.而是每个社会成员根据自己
的社会角色和社会身份.享受其应该享受的权益。同时也磐须承担起
应该承担的义务.其权益不可僭越.其义务不可替鹰”。敏事者食图以这种评价方式和评价标准来改变当时“礼崩乐坏”的社会局面目的.
但在当时条件下,结果只能以失败结束。
<三国演义)在运用全知叙事方式下也出理了利用角色转换进行对人物行为或事件的评论性文字。评论的文字一般在一章回的末尾,而且评论的形式一般以诗的形式展开.前面没有相对较稳问定
此外.敏事者还对一些较为虚幻的事情进行记述。如在。城濮之战”
中对“子玉梦见河神向自己要帽子”的故事。而这种较为虚幻故事作者不可能如此清楚详细地知道,但为了达到叙事的目的.于是叙事
者就。设身处地.依傍性格身份假之喉舌.想当然耳……追叙真人真事,每须遥体人情,悬想事势.设身局中.潜心腔内.忖之度之,以揣以摩,庶几人情合理”‘三国演义)在对战争的叙述上成功地继承了这一叙事方式.并对其大加发挥。在对“官菠之战”、”赤壁之战”等战争描写上.作者都是采用全知叙事的方式对战争爆发大原因、经过
和结果以及人事安排上、作战双方对战争的态度都作了叙述剖析.
身份的评论者存在+其中的评论或评价也反映出叙事者一定的意图和标准,但不像《左传'中表现得那么明显。在整部书的结尾.叙事者又以一首。古风”的形式对锆本书进行大概的回顾,其问也反映出其
耐三国人物和事件的总体评价.其中关于曹操的诗句有“曹操专权
通过运用这种叙事方式达到保持故事完整性的效果。但<三国演义'
在这方面并没有局限于仅仅使故事显得具有完整性这一层面.而是
在采用全知叙事的叙述方下不断地进行细化和创新。<左传卜般简
略地描写战争过程。极少有对战场上极其细小的情节进行生动的描绘和叙述。
(2)在进行对故事时间进程的安摊和把握上,‘左传)的全知叙事方式对‘j国演义'产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然而‘三国演义'在对其继承中又超越了(左传)。
作为史书的<左传’“为了结构的完整与线索的清楚而采用插
笔与倒舣或列国争霸或祸起萧墙确实千头万绪”但在这些千头万绪
居相府”、“戚挟天于夸诸侯”等。从“专”字可以看出对曹操的不满.而“戚挟天子令诸侯”一句更是对其恶劣行为的揭示和对其非正统地位的认可。而关于刘备的诗句则是:“楼桑玄德本皇孙.义结关张愿扶主”、“南阳三顾情何深”、“呜呼三载势升遢”、“白帝托孤堪痛楚”。。卓孙”二字反映出叙事者对其正统皇室继承人的认可:“义
结关张”、哺阳三顾”则是对刘备“重义”、“重人才”的可贵人格的赞
美;“呜呼”和“堪痛楚”卫是对刘备未恢复汉家天下就驾崩的痛心和
遗憾。这些都明显地流露出叙事者的思想倾向和愿望。最后四旬“纷纷世事无穷尽,天数茫茫不可逃。鼎足三分以成梦,后^凭吊空牢骚。”把一切都归为天命。其中的“梦”和“空”体现了叙事者的悲痛、
失望和无可奈何之情。
为了达到通过某些人物故事的叙写表选一定的思想意义目的.
中,(左传)的叙述者却对其进行了青条不紊的敏述,这在大部分上归结于多全知叙事方式的应用。针对。郄伯克段f酃”这一历史事件的叙述时,在开头的毅写中,时间的跨度很大。‘三国演义)在头就
写道:
史书和小说在记叙上都会进行写作技的探索。由于‘左传)的问世远
比(三国演义)早.所以二者在叙事方式上存在着借鉴和被借鉴滞
承和发展的关系也是极为正常的现象。
●考文献
话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台,合九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人于秦。
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必,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推其政乱之由.始于柯、灵二帝。
几句话就把历史运行的规律和达几百年的时间跨度紧紧地联
【11石昌渝中国小说潭漉论【硼jE京:兰联书店,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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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在丁一起。这种手法是在继承<左传)对事件时间的把握安排但叉远远超越了《左传'为清楚叙写历史事件完整性的单纯目的,作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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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大学出版垃.2003
嗣协论坛 2007年第7期l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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