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汉语中"但是"只有连词形式,与一些表现为副、连兼类的"X是"不同.在"但是"的语法化过程中,也曾经存在过副、连兼类的现象,只是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存在,这一点可以从"但是"的语法化轨迹中得到验证.
国语言应用研究
连词
‘‘
但是"的语法化
口李艳军
摘要:现代汉语中“但是”只有连词形式,与一些表现为副、连兼类的“x是”不同。在“但是”的语法化过程中,也曾经存在过副、连兼类的现象,只是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存在,这一点可以从“但是”的语法化轨迹中得到验证。
关键词:但是副连兼类语法化
连词“但是”的词汇化副词“但”与判断动词“是”形成的“副+动”组合词汇化为副词“但是”,副词“但是”进一‘步虚化,发展成连词。
一、“但是”语法化为副词
古代汉语中存在副词“但是”的用法,表“只是”义。古代汉语中副词“但是”是语法化为现代汉语中连词“但是”的必要一环,副词“但是”的用法在现代汉语中已消亡。
(一)组合阶段
副词“但”在先秦的用例较少,汉代后较常见。最常见的语法位置为动词前,表“只、仅仅”义,表示数量少。
(1)匈奴匿其壮士肥牛马,但见老弱及赢畜。(西汉《史记》)
例(1)中,
“但”与动词“见”构成“副+动”短
(是:判断动词)(六朝《搜神记》)
(4)曹溪荷泽,恐圆宗灭绝,遂呵毁住心伏心等事。但是除病,非除法也。(是:判断动词)(唐《禅源诠序》)
(5)唯此一心即是佛,佛与众生,更无别异。但是众生著相外求,求之转失,使佛觅佛,将心捉心,穷劫尽形,终不能得。
(唐((黄檗山断际禅师传心法要》)
例(3)中,“是”与前句“无”对举,表示“有、存在”义,“但”表示“仅仅”义;例(4)中,“是”与后句“非”对举,表示肯定判断,“但”表示“仅仅”义;例(5)中,“是”与前句“无”对举,表示“有、存在”义,“但”表示“仅仅”义。在以上例句中,“但是”表“只有”或“只是”义,是“副+V”词组,还未成词。
第二,“但是”位于小句主语或副词后作谓语,表“只是”义,未成词阶段。
(6)离此之外复无别法,翻覆推我皆不可得,便悟此身但是众缘似和合相元无我人。为谁贪瞠,为谁杀盗施戒(知苦谛也)。(唐《原人论》)
(7)彼说自然大道,如此说真性,其实但是一念能变见分;彼云元气如此一念初动,其实但是境界之相。(唐《原人论》)
(8)万行不出六波罗蜜,禅门但是六中之一,当其第五,岂可都目真性为一禅行哉。(唐《禅源诠序》)
例(6)中,
“但是”位于“此身”后,表是对“此
语,表“只看见”义。
文献中副词“但”与判断动词“是”构成修饰关系的情况出现在东汉。
(2)但是其人,明为其开,非其人则闭,审得其人,则可以除疾,灾异自消。(东汉((太平经》)
例(2)中,“是”与“非”对举,表示对正反两种情况的判定。“但是”为“副+是判动”结构动词词组,表达“只要是”义。
(二)过渡阶段
魏晋以后,随着判断动词“是”的成熟与发展,受副词修饰的情况越来越多,表示少量意义的“但”与判断动词“是”经常共现,“但”与“是”的分界渐渐模糊、消失,谓词性的“副+V”结构“但是”的内部结构关系逐渐由动宾转向了偏正,语义重心由判断动词“是”转向表示小量的“但”,“但是”逐渐虚化。这一时期“但+是”组合存在两种情况。
第一,“但是”是“副词+判断动词”的组合,位于句首。“但是”前后常有“无”“非”等否定词对举,“但是”表小量存现。
(3)此庙中无神,但是龟鼍之辈,徒费酒食祀之。
身”的限制性判断;例(7)中,“但是”位于副词“其实”后面,表示对前事小句的限制性判断;例(8)中,“但是”位于主语“禅门”后面,表示对“禅门”的限制性判断。
(三)成词阶段
“但是”位于小句主语后,表“只是”义,副词词性,作状语,成词阶段。“但是”成词阶段,副词词性,作状语,表小量转折。
(9)空宗之言但是遮诠,性宗之言有遮有表。但遮者未了,兼表者乃的。(唐《禅源诠序》)
例(9)中,“但是”位于主语“空宗之言”和谓语
20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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