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仁本体论思想初探

哲学历史

第3 O卷第 2期 2 1年 2月 00

湖北广播电视大学学报 J u n l f Be Un v r i o r a o Hu i TV i e s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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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仁本体论思想初探 李世凯 (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甘肃平平凉 74 0 ) 4 0 0

[内容提要]仁之本体不能从经验界获得确证，通过给予恻隐之心以道德的规定，将其从自然存在中超拔出 来，赋予其形上意义，同时又将自然天道加以道德化，就使仁体提升为天命，在天道的大化流行中立定了仁的本体根基。 [关键词]恻隐之心；仁体；诚 [中图分类号] B 2[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4 7(0 0 20 5— 1 0 87 2 2 1 )0 .0 20“”性是指人与生俱来的、生而即有的本性或天性，习”“ 是指后天的环境对人性的影响，人先天的本性都是差不多的，天生活的习行使人性有了较大的差异。后孔子没有直接以善恶论性，但联系到其仁学思想的价值取向，“相近”的人性显然不是恶，而是善，或趋向善的。孟子承继了孔子的这一思想路向，直接以仁义为人性的本质，发挥孔子不曾明言的“性与天道”,从而确立了以仁为本的心性论思想。 1人性的描述 .告子说“生之渭性”食色，性也，,“”人生而即有食色之欲望，告子以为这就是人的本性。告子说出了人性之实然的一面，而并未对此实然的一面作价值判断。子则不满孟足于对人性只是做实然的描述，他所关注的是在探求人性实然一面的同时，找到人之为人的，区别于其他物类的特性。 “然则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与？”《 (孟子 告予卜 )孟子针对告子“》生之谓性”的反驳旨在把人性本质从人生而即有的生理欲望中抽离出来，在超乎自然而又内在于 人心的方而寻找人性的根基。这就是孟子所谓的“几希”之性。孟子认为人之为人就在这一点点的“希”之中，根据几孟子随后对舜的描绘，这个“几希”之性就是仁义。 虽然孟子反对告子“生之谓性”的自然主义的论说，但他以仁义为人性本质的表述仍是经验的，表现在其以人人都有的同情心论仁。皆有恻隐之心，这是对于人内心心理状人况的经验观察，孟子给予这种心理情

感以道德的价值肯定， 将其规定为性善的根据，以心善论定性善，并将此恻隐之心规定为行仁之端。告子以仁义为外，是看到了人的道德意识是现实的环境、利益的权衡或教育所造成的，并不承认有他绝对的普遍的道德原则内在于人。孟子抓住人皆有恻隐之心这一经验事实，但又小停留在经验实然的层面，是对这一而自在的心理活动给予道德评判，将其从经验现象中超拔出来，从普遍人性的角度将之绝对化，确立为人性的根基。恻隐之心是完全摆脱了认知之心的参与，也不夹带利害得失的计度、筹划和权衡，完全发自生命深处的同类相通的同情感。 2 .恻隐之心阐述孟子认为恻隐之心虽“显现于经验事实之中，但并不为经验事实所拘限，于是感到这是‘天之所与’;亦即是‘人之所受以生’的性。”恻隐之心的本体依据由人的生命事实推向了超越之天，成为天道流行的生成物，是天所命于人的性。经这一由心到性的转换，原本只是经验现象的恻隐之心脱离了经验的局限，在超越的天道那里立定了本体依据。另方面，因为经验是流变的，仅仅从经验出发无法安立仁之 一

的心与天地之心互相映照，我之仁体与天道相互感通，回环流转。孟子于此所感受到的是本体的召唤，仁体之感通，不仅达于舜，亦达于孟子，仁体在跨越时空的不同场景中并不具有内在的差异。 3 .思想的挖掘孟子继承了《中庸》“”的思想，以“”作为经由诚 诚经验存在通达天道，体现天道的桥梁。诚者，天之道，这是在将人所本有的仁体与天道加以对照之后的认识。天道为物不二，生物不测，四时运转循环有序，诚信有时，万物在天地怀抱中各尽其性，这正说明了天道之诚信的品格。子直孟接将天道的实质内容归结为仁，一方面使人性之本形上化， 将四端之心从经验中超拔出来，赋予其形上本体依据，另一方面，又把天道的自然运转道德化，使得超验之天道落实下来，在人的内心因其现象的实在性而有了根据。这正如有学者所指出的：“先将宇宙本体 (天’‘ )品德化 (诚’,亦即‘ )将宇宙以道德本体义，然后又把它作为人性自觉的来源和本质(自诚明谓之性’,人必须努力修养以达到它 (自明诚 )‘谓之教’。 )“思诚者，人之道也”,此“思”即是在看到天道生育万物

而不遗，仁爱万物而不偏的“”的现象之后，经过反思诚而体会到天道之仁是与我内心生命之仁同为一体，天之诚是天之仁体的全般呈现，表现为百物生、四时行，博厚悠久高明，发育万物各以其时，各因其性；人之诚是人之仁体的全般呈现，表现为人在思“”的过程中并不将自己消融于自诚 然的天道运演过程，使自己同于一物，而是将天道之诚默契于心，尽人道以符合天道，进而通达天道，替天行道，人于此才可说完成天之所与的性。通过“”之思，人的有限性诚被消融，其仁体可与天地同其悠久。当人由此内在道德觉悟做修养之功，践行此仁体的召唤，人便可与天地并立而为三才之一。天道大化流行，至诚无息，我也并不为小，因为我的仁体在诚之思中显现出来了，自足自立的主体精神由此而可在思诚的过程中体会到人生的真正乐趣。 4 .结语仁体又不是绝对的无，而是有着道德理性、道德情感和道德意志的支撑。如果只从认知的角度对仁体做客观的了解，有可能固着于一点，失之偏颇。抽象化、概念化的认识不能把握到仁体生生不息的源泉，知识的进路亦不能代替对生命本体的体悟，当我们对将入于井的“孺子”了多方面有的认识，对救与不救有了价值、意义等方面的考虑，本体之仁也就被遮蔽了，由此也就隔断了由本心通达仁体的桥梁。

本体，如果失去形上依据，道德行为就可能流于随机而发的 情感冲动，恻隐之心就会混同于耳目口鼻之类的自然欲望。 所以，子在人的经验生命中找到仁心的本体基础之后， 孟接下来便是为其确立天道的形上基础。 孟子有“,人之安宅；义，人之正路”的说法，要求仁人应“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处“宅‘居”居，此安广 之说指明了本体之仁的确定不易和广大悉备。处此安宅，我 [参考文献] []李泽厚 .中国古代思想史论[ .京：人民出版社， 18. 1 M]北 95 []徐复观 .中国人性论史 f . 2 M]上海：三联书店，20 . 01 []王沉森 .中国近代思想与学术的系谱[ .家庄：河北教育出 3 MI石版社，20 . 01

[稿日期] 0 9 1 .4收 2 0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