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CONTINUED STORY
方应看转过街角的时候向身后看了看,只有他的白围巾漂浮在冬天寒冷的空气里。他退开隔壁咖啡店的玻璃门,手心的热气在上面烙下窗花。
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就在这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他已将咖啡店里为数不多的三五个人都收在眼里。
门边坐着个还是学生模样的男孩,一身簇新的校服像是刚开始一段逃课的愉快旅程,听见响动也不敢抬头,仿佛生怕被老师撞破。
方应看扫了他一眼,随即望向窗户边的一个女人,她年纪不小却显得有些少女的紧张,想是背着丈夫出来偷会情人,想到这里,方应看不禁也笑了一下。
吧台上的店员正托着下巴打瞌睡,方应看一声不响地从他面前经过,径直坐在最里面一个正在看报纸的男人面前。
“怎么,你也开始关注经济危机?”他屈起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脑中浮现起早上广播里的音乐节奏。
“你来晚了。”那个人有些不悦,将手边的一个杯子推给他,“喝点吧,暖和些。”
“我本不应该来,”方应看皱了皱鼻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口味?”
那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字条,“告诉我的人现在在这里。”
方应看一动不动:“我不认识他,从不认识。你知道的,铁手。”
男人放下报纸,一双眼睛压得很低,但方应看觉得那个人正从很高的地方看着自己,让他浑身不自在,他退开椅子站起身,说:“我该走了,你们要救他就赶紧去,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铁手没有挽留,只是坐在原地说:“他会死,也许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
“是么?”方应看扬眉笑了笑,“是人都会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我一直认为,你们起码曾经是朋友。”
方应看耸耸肩:“你也知道,只是曾经。”半途而遇的两个人就像是偶然间踏上了同一辆公共汽车,相谈甚欢,倾盖如故,看过一遍遍风景,走过一个个站台,最后在不同的站牌下告别,谁也没有义务陪谁走到最后。
外面又开始下雪,方应看头也不回出了咖啡店。他棕色的大衣上都是雪花,拂了一身还满。他想起出门的时候分明是带了雨伞的,但现在却是两手空空。他将冻的通红的手塞进大衣口袋,那里什么也没有,就像很久以前空空荡荡的自行车后座。他很恍惚地想起昨晚看过的一场足球比赛,怎么也记不起比分,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公车经过,溅起地上的雪水湿了他一身。
方应看回到家里,正要打开暖气才想起一周前就应该找人来修理。他点燃了一支烟,躺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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