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社会科学版)《中国海洋大学学报》
JOURNALOFOCEANUNIVERSITYOFCHINA(SocialSciencesEdition)
2004年第5期
NO.5.2004
精神故乡的消失
郭 丽
(中国海洋大学外国语学院,山东青岛266071)
———评贾平凹长篇小说《高老庄》
Ξ
摘 要:贾平凹的长篇小说《高老庄》以自然、,同时也表现了知识分子与故乡的复杂感情关系,贾平凹一贯追求的神秘色彩。
关键词:高老庄;子路;西夏;围城;还乡;逃避
中图分类号:I206.7 2335X(2004)0520060204
,它是作,,贾平凹对现实的热情在《高老庄》里达到了低谷,同时也意味着他已经摆脱了对现实的某种敌意,他开始以一种本色的笔触去写那些平常的人生,贾平凹自己总结了几部具有转折性意义的作品,即《废都》《白夜》《高老庄》《怀念狼》。
一、怀乡
中国知识分子有一个普遍的内心情结,那就是对故乡的依恋和赞美,尤其是在农村长大的人,对故乡总有一种割舍不了的感情,贾平凹尤其如此。
贾平凹写了无数篇文章描绘自己的家乡,除了对家乡山水和风俗的钟情以外,他还特别着迷于家乡的种种神秘传说。贾平凹特别看重大自然对人的影响,他认为生活中许多离奇的事物,古代比现代多,乡村比城市多,边地比内地多,越是发达的地方离自然越远,我们冒犯大自然就是要受到惩罚。贾平凹现在想要寻找一种超现实的东西,他已经厌倦了抒情、说理、分析、总结之类的文字,他总感到这一切都太平常、太平庸,当他经历了许多事情,写出了令人或愉悦、或伤感的作品后,他开始制造怪味、杂质的文学混合体了。
贾平凹今天的成功来之不易,特殊的经历和秉性赋予他怪异的风格。他的身上杂糅着农民、诗人两个极端的东西,他不否定享乐又向往出世,他既有顿悟的灵性又有不能超脱的局限,有时候他好像有第三只眼,就像小说里的孩子小石头,有某种特异功能,但这种感觉有时是无法言传的,即使要
表现它们,有人只是借助于那些神秘的东西来营造一种气氛,贾平凹不同,他对于民间的那些传说、野史或者咒语都有一种敬畏,他与故乡的血脉关系使他能够理解许多怪诞的事情,但是硬要直说出来,却难免遇到一些读者接受上的障碍。有的读者毫不掩饰对《高老庄》的失望,他们直言怀念《浮躁》以前的贾平凹,觉得现在的贾平凹江郎才尽了,认为他是追求逃离现实的“诗意”,是尴尬的异乡人“他只是一味笼统的,赞美民间,欣赏传统,更因为赞美与欣赏的笼统性,导致一种惊人而典型的“内陆狂想症,表现在小说叙述上,就是夸张不顾事实,玄虚常失分寸,以至谈狐说鬼,妄道阴阳,写当代秽史,著白话聊斋,本来要介绍、赞扬、光大潜伏在民间的文化机运与生命真力,却不自觉地走向歪曲和掩盖,结果俗既俗
[1]
得不地道,雅也雅得失却伦类。贾平凹自己曾经开玩笑说
一部《废都》使许多读者对他有些望而生畏。因此《高老庄》无形中担负着为他恢复名誉的任务,自《废都》之后,贾平凹的创作的确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对自己越来越不留情面,在写法上更加追求所谓“大道无形”的境界,表面看作者有意使作品免去“不洁”之嫌,其实给人的印象是他更加忽视语言的修辞效果,可以说《高老庄》让我们看到了贾平凹最本色的东西,他抛弃了寻求刺激的努力。我看《高老庄》的感觉比《废都》还要灰暗,如果说《废都》,里性还是作者重味调制的菜肴,到了《高老庄》里,性简直就想是一种机械动作,甚至连本能都谈不上,美感、欲望统统消失,作者甚至都懒得费心再去写、懒得去画那些方框。
Ξ收稿日期:2004204228
),女,山东平度人,中国海洋大学文学院副教授,主要从事当代文学研究。作者简介:郭丽(19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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