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快速发展时代建筑师的转变
On the Transformation of Architects' Awareness after the Building Boom
■ 尹毓俊 ■ Yin Yujun
[摘 要] 文章结合笔者参与的两个实践案例,尝试通过对比改革开放以后中国快速建设的社会背景中建筑师的普遍处境和立场与近年社会变革背景下建筑师立场和观念的转变,阐述建筑师在职业角色和思想上发生的主动和被动的转变。
[关键词] 后快速发展时代 批判性思考和实践 社会意识 综合技能
[Abstract] Based on two cases of practice in which the author played a part, this paper compares the transformations of architects’ ideas as the professional environment at large changes before and after a building boom against the background of China’s reform and opening-up, thus elaborates the positive and passive changes taking place in their professional role and awareness.
[Key words] After the building boom, Critical thinking and practice, Social awareness, Comprehensive skill
快速发展时期的历史
对于中国过去三十年的经济发展中,建筑师作出的巨大贡献,库哈斯在公开场合曾经大肆“称赞”中国建筑师的效率令人咂舌。其实这与中国整个社会背景密切相关。为了保持经济的快速增长,为了提高国家的世界地位,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追赶欧美国家,中国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一直以粗放的经济发展模式驱动GDP的增长。在“效率优先”的最高原则指导下,建筑师的职业角色由原来传统的综合性职业转变为“快速生产建筑”中的一个环节,专注于建筑图纸的生产,而逐渐脱离于项目运作、材料生产与建筑施工过程。虽然回溯历史,这种专门化的角色分工对推动社会进步和产业发展起到过一定的积极作用,但却使建筑师的专业视野日渐狭隘、知识结构趋向单一,相应地导致建筑师的职业地位日趋下降。大多数本应负有推动学科及行业发展使命的职业建筑师,逐渐退化为流水线上重复操作的专业人员,沦为权力资本运作的工具,而不再关心人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环境;在建筑教育领域,部分教师过于强调实践,而忽略对社会现状的判断,向学生或多或少地灌输“实用主义”教条,只专注于学生职业技能的培养和快速适应职业实践的训练,而忽略了对学生的设计价值观培养和建筑理论教育。如此社会背景下,建筑师逐渐丧失了职业立场和作为知识分子的批判性,一方面向效率妥协,粗制滥造了大量的低质量/水准建筑,另一方面向大众审美妥协,不断模仿和复制。后快速发展时期的社会转变
西方国家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从第二产业发展模式转向第三产业发展模式,促使劳动密集型经济向知识密集型经济转变。经过半个世纪的发展,西方国家利用本土的知识输出,创造了巨大的经济价值。设计产业在西方国家的地位不断得到提升,成为国家发展的重要力量。近年来,中国的经济发展模式也受到西方国家的影响,随着国家经济增长方式的调节和政府的政治倾向的转变,部分地区实施了产业升级和转型。同时,国家的价值观也日趋多元,不再只关注经济增长,更提高了对国民生活质量的关注。这意味着社会的发展更加可持续化,国
家与民众间的利益转化渐趋平衡。在这种国家政治和经济背景下,建筑师的社会角色和职业定位也会发生变化。而同时,一部分建筑师由于实践经验的积累、与国外交流频率的增多或接受了海外教育等原因,自身的观念和立场也在悄然改变。
1.从妥协向清醒的观念转变
2000年,一些青年建筑师开始寻求作为公共知识分子的身份认同,一方面与权力资本进行斗争,推动社会进步,另一方面又积极介入权力资本,推动设计发展,过程中一方面需要向权力资本妥协,另外一方面又想尽量避免权力和资本对设计的侵入。建筑师面对这样的情况,往往需要在思想上坚持自己的专业性,而不是每一次与权力资本的谈判都选择全面妥协、沦为工具,所以在策略上,不仅要利用多种方式把甲方的意图最大化,同时还不能失去建筑学的精神。比较有代表性的是张永和《第三种态度》的立场陈述,还有马达思班的宁波天一广场的商业实践。
2.从单纯的图纸生产向思考建筑实践的社会性/城市性转变
空间是政治和经济的实体体现,所以建筑实践不是一种孤立的行为,而是影响城市空间的物化行为,也是会对社会面貌和城市生活产生巨大影响的建设行为。在经历了大规模的快速城市建设后,遗留下来的社会问题逐渐凸显。因此,建筑师现在所面对的问题已经不只是紧张的周期和大量的工作,而是在已经完成大量建设的城市中进行建筑实践。国内一些建筑师的项目,如都市实践的城市填空系列、马达思班的青浦实践等,以介入城市的实践方式激活了项目所在区域,为城市重新注入活力。这样的实践行为反映了建筑师已经不再仅仅关注单体项目的质量,而是把建筑放到更广阔的社会背景和城市环境中考虑。
3.从单一的知识结构向综合的职业技能转变随着经济建设的放缓和民众对生活环境品质要求的提高,很多城市建设的环境问题、城市更新的问题、社会阶层问题开始得到政府和业主的重视和反思。既非艺术家也不是纯粹工程技术人员的建筑师,此时不仅要对城市基础设施、交通系统、产业分布、生态环境等技术问题提出意见,而且要对城
作者单位:筑博建筑工作室Z-Stuido(深圳 · 518040)
收稿日期:2011-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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