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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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哈尔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被父亲责备,竟亦因而废学。褚遂大惭,但半工半读也交不了学费,乃别师而去。老师吕某得知其事“,乃悉以金反陈父”,乃许褚生继续读书,且供其食饮,视如己子。褚生学业优良,吕临别嘱陈师事之。科考时褚附身于陈,使陈中举。陈从考场归来一进家门“见褚已入门,近身而仆,转觉仆者非他,即是自己。既起,褚生在旁,惚惚若梦。于是屏去外人,详问之。”褚生曰“:告之勿惊,我实鬼也。久当投生,所以因循于此者,高谊所不能忘,故附君体,以代捉刀,三场毕,此愿了矣。”及别,问褚到哪里去,褚曰“:吕先生与仆有父子之份,系念常不能置。”且谋之在阴间当典薄的表兄,使之“官说”一番,托生吕家,至夕,褚喜而至,伸两掌命陈书“褚”字于上以志之。后来陈考试果捷,顺道去越访吕师。果然师母断育多年,50多岁忽生一子,两手握固不可开。陈至,诸相见,便谓掌中有文曰“褚”字。吕不深言,及儿见陈,十指自开,视之果然。惊问其故,陈因告之,共相欢异。后吕以岁贡,廷试入都,舍于陈,则儿13岁,入泮矣。这就是说,前生以鬼从师交友代考试的褚生,因感恩图报,特在来托生为恩师之子。此子聪明过人,迅即入学读书。这也是“借福泽为文章吐气”的精神。后记说“:吕老教门人,而不知自教其子”,正是作善于人,自得其祥,为善得福思想的实证,寓有深刻的教育意义。 六、轮回果报型故事
、转世,有善报,德准则,所以在《聊斋》鬼故事中颇多表现。如《某公》篇通过陕西某公能记前身事,讲其前生为士人,中年殁。“死后见冥王判事,鼎铛油镬,一如世传。殿东隅,设数架,上搭猪羊犬马诸皮。”薄吏呼名,或罚做马,或罚做猪;皆裸之于架上取皮被(披)之。俄至公,闻冥王曰:“是宜作羊。”鬼取一白羊皮来,捺覆公体。吏曰“:是曾拯一人死”。王俭籍覆视,示曰:“免之,恶虽多,此善可赎。”于是小鬼把他的羊皮拿下来,羊皮已贴在身上,两鬼捉臂按胸,硬往下扯,也没扯净,所以此公生下来“,背上有羊毛丛生,剪去复出。”
这大约是根据人生下来就带来了“胎记”而构想的轮回故事。为了加强故事的可信性,特意在背上留下一撮羊毛为证。此言一善可赎多恶,劝人为善,作意甚明。
轮回观念形成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思想贯穿在整个《聊斋》创作之中,突出写“果报”的短篇更有代表性。如《果报》《、四千金》《、拆楼人》《、李司鑑》等皆是。《果报》记了则短故事。说安丘某生,通卜筮之术,但其为人邪荡不检,每有钻穴窬隙之行则卜之。一日忽病,吃药无效,曰“:吾实有所见,冥中怒我狎亵天数,将重谴矣,药何能为?”亡何,曝瞽,两手无故自折。《拆楼人》讲何某暴戾不仁,因小过杖杀一卖油人。后生官至铨司,家资富饶,忙着建楼。上梁之日,亲朋前
来祝贺。忽见一卖油者,何心中疑惑,俄顷,报妾生子。愀然曰“:楼工未成,拆楼人已至矣。”人谓此乃戏言,而不知某实有所见。后其子长大,玩嚣不才,荡尽家产。沦为佣人“,每得钱数文,辄买香油食之。”仇人投生其家为子,因缘果报,无处不令人想起杖杀卖油人的罪案就在眼前,昭昭之祸的食油子,就是恶人的现世报,讨债鬼。这些轮回果报类故事,大都皆是因“三生”以证轮回,借因果以劝善。告诫人们,人有一善,便合不死;遭阴谴而悔悟,痛改前非者,也抱欢迎态度。“天报善人,岂可以常理论哉!” 七、奇癖痴迷型故事
《聊斋》不仅以婚恋,交谊中的魂从知己,枕上离魂诸故事吸引读者,便是描写读书下棋也同样具有忘却生死的执著精神,读来相当动人。如《书痴》《、棋鬼》《、鬼令》皆为其例。 《王大》篇写赌鬼,死到阴间也借债赌博致使城隍抓赌,给赌鬼眼涂赤黑圈,断截四指以惩罚,犹不能改。“知博徒之非人矣。”也是现世相的反映。
《酒狂》更形象生动地写出一个滑稽善谑使酒骂座,吝而狂的酒徒劣迹,折腾至死,方面壁长跪,自投(钱)无数曰“:便!!”,,以鬼之痴,有段话,很,精每见嗜古之士,皓首穷经,物而不化,而于经济心性,懵然无觉,且有并世故而不知者,至于矻矻以死,而不自知其一无所得,亦可哀矣。”可见,学宜致用,专而能精,精而能用,方是治生之道。总之,从以上七个类型的大量鬼故事,可以看出表面上写鬼,实质上是假鬼神以警人事。写幽婚故事是在追求男女婚姻自由,个性解放;写冥府吏治是在宣传执法严明的仁政思想,揭露社会黑暗,展望美好前景。它虽然也大量表现出佛家的轮回果报思想,道家的神仙法术思想,借以强化伦理道德的规范性。蒲松龄通过虚实结合,理想与现实统一的浪漫主义方法,使《聊斋》成为光芒四射,感天动地的鬼文化和文学史上一大瑰宝。
中国鬼文化的研究范围相当广泛,它也包括人死后的一切灵学活动范畴,一些超现实的神仙世界。有些研究者是从神话学入手研究鬼文化的,因而得出了“鬼话是中国神话形成的中介”的结论,这就把“鬼故事”提高到应有地位,很符合实际地、有程序地道出了人鬼关系先于人神关系。从中国文学发展史看,上古多神话,秦汉间因道家之徒的求仙生活而产生仙话,都是以鬼话为中介。“《聊斋》乃才子之笔”,是高级的文学创作。蒲松龄比他同时写鬼故事的人高明的地方,正是由于他聚一生的精力,抒写其孤愤之情“,有丧作文,非徒纪韦”,成为鬼灵形象的艺术高峰,以高品位的艺术品,给人们展示了人间百态和眩目的鬼灵世界。兹就《聊斋志异》一书中鬼故事中的繁富及其各种类型论述成就。
[参考文献]
[1]徐华龙.中国鬼文化[M].上海文艺出版社,1991. [2]雷群明.聊斋艺术通论[M].三联书店,1990. [3]马瑞芳.蒲松龄评传[M].人民文学出版社,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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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
(责任编辑 李 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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