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往的儒家经典中,“乐”字主要有三种含义:一是指音乐;二是情感的一种,人的七情“喜、怒、哀、乐、爱、恶、欲”中之“乐”,《礼记·乐记》上说:“夫乐者,乐也。人情之所不能免也”;三是指人的一种精神境界,如《乐记》说的“君子乐得其道,小人乐得其欲”,这是一种经过较长时间的修养所形成的一种境界,是一种较高形态的幸福。
孔子教育他的学生要注重自身道德,他提倡仁爱,注重人的道德修养,认为人不应该计较名利得失,只有自己道德完善,“内省不疚”①,才会达到内心宁静幸福。孔子说自己“食无求饱,居无求安”②,“饭蔬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与我如浮云”③,“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④。他赞美自己的学生颜渊说:“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⑤这表明,在孔子那里,幸福在于人的精神境界的提升,而不是追求物质的享受。也就是说,幸福在于精神,而不在物质。
孟子作为儒家思想的继承者,在幸福这个问题上,他谈到君子有“三乐”:“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⑥这里可以看出孟子既有孝悌之心,又有自身的道德充实和完善,以及那种仁爱之心。孟子和孔子一样又期望人人成为君子、圣人。但是君子的德行和普通人是有区别的。孟子曰:“舜之饭糗茹草也,若将终身焉。及其为天子,被袗衣,鼓琴,二女果,若固有之。”⑦这是说,舜为天子之后顺其自然地享受应有的物质生活,坦然接受。但君子又和普通百姓不同,物质生活绝不是君子追求的最终目标,君子更注重的是道德本身到来的快乐。哪怕身居陋巷、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君子仍然享受德性所带来的精神享受。
宋代著名学者周敦颐,经常要求他的学生程颢、程颐寻找孔子和颜渊的“乐处”。他曾说:“夫富贵,人所爱也;颜子不爱不求,而乐乎贫者,独何心哉?天地间有至贵至爱可求而异乎彼者,见其大而忘其小焉尔。见其大则心泰,心泰则无不足;无不足,则富贵贫贱,处之一也。”⑧这是说道德远比富贵更重要,有了道德,内心才会安然幸福。总之,有了德也就有了福,德就是福。 ①
②《论语·颜渊》 《论语·学而》
③《论语·述而》
④《论语·述而》
⑤《论语·雍也》
⑥《孟子·尽心上》
⑦《孟子·尽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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