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罪刑法定派生原则的明确性原则是现代刑法实现人权保障和法益保护的前提和重要保证。域外基于实质的罪刑法定而衍生的明确性原则在合宪性审查机制下有其独特的运作程式与机能,不能直接作为我国刑法罪刑法定明确性的内涵。基于对域外明确性原则的判断标准及其实现刑法明确性路径的考察来思考明确性原则在中国现实语境下的本土化进路:在肯定并完善刑法有权解释的基础上构建以判
安徽大学学报 (学社会科学版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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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的犯罪缺乏了解,立在经验缺乏和不安全建
这样一来便可以让社会一般人能够基于判例或
感基础上的兜底性规定,自然成为最佳的功利 性、防性立法策略”预①。这样的立法使得以社
解释较好地实现预测性的认识和充分的理解, 以对自己的将欲行为作出正确而有效的判断。 我国刑法自 19 9 7年新修订以后,虽然
在明确性上有所体现和实现,且“期以来,国并长我刑法理论一直提倡刑法的明确性”但是在刑⑤,
会一般人的理解为评价对象的明确性判断标准出现困难,法达到预期的判准要求。另一方无面,于合宪性审查机制而使模糊性法规无效基的判决也不是经常有的事②由此看来,。明确 性原则似乎走向了一个窘境:以妥帖地实现难其对立法的限制和规范功能。 基于上述客观原因,了贯彻明确性原则,为
法中还是“强地”在着大量的模糊性用语,顽存 比较典型的如“节轻重型”“果危害型” 情、后、“数额损失型”“和兜底类同型”等⑥,典型的非如“凶”、非法”“亵”行“、猥等等。在刑法分则
使这种窘境得以开解,明确性原则的贯彻进在路上,陆法系的德国和日本等国采取了两种大做法。德国的判例认为,通过司法判决使不明确的法律具体化是符合宪法要求的③。日本最 高裁判所在肯定明确性原则时认为,果用解如 释的方式明确限定了法文的含义、内容,不应就
中大量使用“节严重”“节恶劣”情和情等来指 示罪与非罪的界限,这是中国刑法分则的一个
特点⑦。这些模糊性刑法用语不但一般百姓大众不能很好地认识理解,就连专业的法官也需 要在仔细地学习认识之后才可能把握。我国刑法内容显然离罪刑法定明确性原则的要求还有 一
再指责其不明确性④。因此,德国和日本形在成了明确性原则实现的两个进路:过判例或通
段相当的距离,如何才能够将这段距离缩小,
最大限度地实现明确性原则,合明确性标准符所要求的使社会一般人能够对刑罚法规有较好 的知会,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是 目前,界对我国刑法罪刑法定中的明确学
进一步解释使得具有模糊性内容的刑罚规定进 一
步明确。由此观之,、德日等国在明确性原则
的实现过程中实际上形成了让不明确的刑罚法
规命运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笔者称之为“生 死两重天”的双道线解决办法。第一道是判定 模糊刑罚法规“死刑”的红线:罚法规由于极刑
性原则如何得以实现主要从立法与司法两个维度进行讨论
和建构。李洁教授在将我国刑法与日本等国刑法中关于行为程度之立法规定方式对比分析后,为在我国刑法以定性加定量的认 立法模式下要实现明确性须从立法上予以完
度不明确而被认定为违宪并宣布无效,使其丧 失作为刑事法律规制的机能;二道是裁定模第糊刑罚法规“死缓”的绿线:在刑罚法规虽然有 一
善。主张在未找到分则规定中的明确性实现方 式之前,取总则规定而分则不作规定的做法。采
定程度的不明确但还不至于达到违宪程度的
情况下,过判例或者解释使之进一步实现明通
总则规定定量要求,明轻微行为无罪,表具体何种情况属于轻微,由司法机关依司法裁量权处
确化,而保留该刑法条款的生命力与适用性。从 ①②
白建军:坚硬的理论,《弹性的规则——罪刑法定研究》,北京大学学 ̄} 0 8年第 6期, 3《 20第 8页。 通过前述各国宪法法院或最高法院 (裁判所 )基于合宪性审查机制下对不符合明确性原则的刑罚法规宣布无效的情况在
的研讨,国、国、国曾经对不明确的刑法条文宣布为无效,次数很少。也如前文所引美国法官的肺腑之言,们深知刑法美德韩但他制定的困难,对法条的合宪性审查中是相当慎重的。日本和意大利虽然非常肯定明确性原则,宣布刑罚法规不明确就无效的在但判决则十分稀少,日本到目前还没有,大利则仅出现一次。 (大利的情况参见[]里奥 帕多瓦尼《大利刑法学原理》意意意杜意,陈忠林译评, 3页;他国家合宪性审查的情况在上文有考察,此不赘述 )第 4其在 ③④ B e E 1 25f; 6,1f。转引自[]劳斯 罗克辛《国刑法总论》(一卷 )王世洲译, 1 1页。 v 4,4 . 2 4 .德克德第,第 0 []日野村稔:刑法总论》全理其、力译, 4 4页。《,何第 7~ 9
⑤⑥
张明楷:刑事立法的发展方向》,中国法学) 0 6年第4期, 3《《 ) 0 2第 3页。 笔者将刑法中模糊性用语归纳为:、节轻重型,刑法条文中的“节较轻”“节严重”“节特别严重”“节恶一情指情、情、情、情
劣”“
节特别恶劣”用语;、果危害型,刑法条文中的“果严重”、严重后果”“果特别严重”、严重危害”“别严、情型二后指后“、后“、特重危害”用语;、额损失型,刑法条文中的“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较大损失”、重大损失”“别重型三数指数““““、特大损失”用语;、底类同型,刑法条文中的“他”、等”用语。型四兜指其“型
⑦ 14】
王世洲:从比较刑法到功能刑法》,《北京:长安出版社,0 3年, 1 20第 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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